不是说凌霄峰规矩甚严吗?这群小屁崽子怎么都不怕的?
“来了来了!”
“要搬进来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是和盛亦安同届的新弟子,与鲁师兄结了仇,一个个龇牙咧嘴地凶得很呢。”
没想到擂台赛之后还有这一劫。
还好他没去惹事。
“……我鲁渊斩妖除魔已有数十载,你不过是一个新起的蛮横之辈,又待怎样?有本事你也杀鬼济世,你也造福于民!”
“你以为圣者是如何为圣者,修仙人又如何为世人所尊崇?斩妖除魔本就是修仙人的本分,也就是你这样品行低劣之人才会说出来让自己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总比有些人什么事都不干就自以为有圣人之姿要好,你以为谁人都能成圣吗?你以为杀鬼是什么易事吗?我本就是刀尖舔血得来的荣耀,拿来鄙薄你又能如何?”
这简直……就是两个小学生在吵架啊。
佘行简本以为事情并没有小师弟说得那样严重。
直到他在小角落里瞥见了看戏的阮清辞。
准确来说他只是在看盛亦安。
但这货可是那种城门失火,他住城内,只要火不烧到他脸上都不会管的那种人。
此次斗殴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他们估计是被阮清辞震慑过一次才开始打嘴炮的。
“好,不就是下山杀鬼吗?我明日便向师父请示,待我归来,看你还有何话说!”
鲁渊吵得脸红脖子粗,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罢了!”
“你、对付你也只需一些花拳绣腿罢了。”盛亦安倒是看着神色如常。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明日就带我去找师父,带我下山吧。”
“?”
盛亦安下山不应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吗?
而且新弟子首次下山可以叫上经验丰富的老师兄来相助,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盛亦安叫的谁。
这俩人一起出任务确实有意思,想当初他就乐意看阮清辞冷漠孤高不肯与盛亦安一起行动却又拒绝不了的样子。
毕竟他以为阮清辞是大反派,和盛亦安不对付,谁知后面竟然说他是害羞?
翌日,佘行简与昨日一起闹事的都挨了处罚。
处罚是竹条点首,洗涤心境。
简称:不痛不痒。
这花子临是个好人的时候还真好啊。
“亦安师弟,请随我移步。”一个童子道。
佘行简听他们脚步轻轻,似乎已经够远了才抬起头——只要一踏入这座庙他就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得赶紧逃了。
这盛亦安被叫去,无非是因为下山的事。
凌霄峰有个法宝,似乎是叫什么……飞天镜?总之一眼望去可纵观凡间,哪里出现妖魔作乱,哪里出现鬼怪害人,它都能察得一清二楚,是隔壁霓虹峰的师母发明的。
凌霄和霓虹大概呢,就是两所学校,一个男校,一个女校,两者之间有彩云桥为连接,但来往不多,他们这些老人对待男女之事可不开明了,抓早恋抓得比斗殴还严。
佘行简摇摇头,不知道会不会孤独终老。
“佘师兄,请留步。”
“什么?”回过头,见到一个童子。
“!”
“?”
盛亦安选择让我陪他下山?!
为什么会是我?
佘行简简直要当场吐血,血尽而亡了!
他根本就不会任何仙术也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就这么赤条条下山,不是送死吗?
他不能死啊!
佘行简扭头看师父,师父十分赞许地点着头,说他确实很久没下山,需要历练一番了。
“。”
盛亦安依旧是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非常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好”字。
“。”
他根本就没得选。
得知盛亦安是要去一个叫杏花村的地方。
跟原书的剧情不一样啊。
佘行简心神不宁地挠着头,随眼瞥到了那个什么镜,上面怎么有一个地方冒着大墨,杏花村?
盛亦安这毛头小子竟然在镜子里面选了个最难的!
“既然没有其他问题,就请师兄师弟先回善院准备吧。”一童子道。
“即刻启程,最快一日可到杏花村。”另一童子道。
“愿一帆风顺。”
这两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阴间?一点活人味都没有。
佘行简收回视线,魂也飘了,腿也软了。
盛亦安一把将他揽过来往外走,“师兄,为何是鲁渊闹事,你也要跟着受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没事,我习惯了。”
“师兄,你杀的鬼一定比他们都多吧?师兄,你嘴巴怎么这么惨白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安康院看看?”
师兄这是被你吓的!
不行,书里主角两个下山,只是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小妖怪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种大妖怪根本没法玩。
逃!
必须逃!
“师兄,你别吓我!”
“我没事,只是有点渴。”
“原来是这样,师兄,你我二人一定会荡平邪祟,守护一方平安的!”
盛亦安这小子热血沸腾地赶去送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