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在书里和别人讲话也没这么活蹦乱跳啊。
佘行简是心如死灰了,象征性地“嗯”了两声,“一会儿我去和师弟们交代一下事务,一会我们就下山吧。”
盛亦安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崇拜了,仿佛在说,“师兄你真是个责任感爆棚的好师兄好寝室长。”
“……”
原来被人崇拜也是一种负担。
佘行简还确实有点要交代的东西,他要交代鲁渊一些事,让他管好善院。
昨天那些闹事的小师弟们虽然没有和自己的大哥团聚,但绝对会卷土重来,“师弟,你这人做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太小心眼。这次我下山,善院就全全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要再和他们做一般计较。你是师兄,让着他们一点又能怎样?”
鲁渊垂着眼睛,但看得出来,并没有发呆。
“好了,交给你我放心,先走了。”
话说这系统怎么这么久没冒过泡了?
不会是被我气走了吧?
“哼。”
佘行简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冷笑。
紧接着身边便出现了一个漂浮的西装男。
“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会被你气到吗?我不过是手底下要带的宿主太多,无暇顾及你罢了。”
“还是这股子傲劲,系统,他们是主角还是配角?”
“当然是主角,我手里只出了你一个没实力没背景还嘴臭的小炮灰,哼。”
佘行简停住脚步,系统也离开了。
他一手攥着包袱,忽然仰头看向蓝天,垂下头叹了口气。
好吧。
天生就是倒霉的命。
“师兄,你终于来了。”盛亦安在朝他招手,他只得加快步伐走过去。
赶紧走,下了山就找个机会开溜。
“亦安!”
两人远远地看到几个小伙子背着包袱跑了过来,都是些刚上山的新弟子。
似乎,是要跟他们一起去。
太好了,这样人就多,他就更好开溜了!
几人跑过来,自然是看佘行简不爽,变着法地把他挤到一边,虽是过分,倒也正合佘行简的心意,他到一旁拿出来糕点来吃。
盛亦安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们极为嫌恶地看了一眼,明显是在其他院听到了不少佘行简的“伟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干过什么,但江元都认了。
倒是盛亦安,方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佘行简还没这么回过他,现在人多了,抢着跟他说话,他却显得格外拘谨了。
难道他宁愿觉得佘行简是个好人也不愿意相信这些可爱的小弟子吗?
原书里他好像确实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缺心眼。
不过好在是没人害过他。
但他为什么没有选阮清辞一起下山呢,师兄师弟之间的提携通常只在院与院之间,以前不是跨院也要找他吗?
真是世事难料。
一群人里挑不出半个御剑之术尚可的,一日就到杏花村还真是天方夜谭了。
天色暗下,他们找了间小旅馆,这些小弟子自然不肯跟佘行简这样的“毒瘤”住在一间屋子里,又自然是想和盛亦安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所以佘行简赶紧连夜逃走了。
“系统系统,有没有地图,我往哪里走能不遇到鬼?”
“这边。”
系统真是仁义!
“哼。”
西装男被几条光线拼出来,飘在他身边带路,还顺便把路给照亮了。
太给力了。
“哎哟!”
不知什么东西给佘行简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低头一看,路上全凸起树根,纵横交错,像密密麻麻的蛇一样。
“这是浮阴树,种出来防鬼的,只有这种路才没有鬼走。”
原来是这样。
佘行简松了口气,心觉安全便慢了下来,不知怎么竟听见还有人在唱歌,他钻在灌木丛里偷看,是一个老牧童!哎呀,反正就是个赶黄牛的老爷爷。
此老爷爷看起来面相极善,佘行简一咬牙干脆就横在路上装死了。
后来他如愿地被老爷爷捡回草垛上,带回了家,这才“醒”了过来。
老奶奶从灶里端出热乎饭菜要他先吃两口,佘行简眼泪汪汪地扑上去磕头,可把两人吓坏了。
“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请两位老人家收留我吧。”
窗外闪过一道惊雷,下一秒便下起了大雨。
两位老人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多问,只能先把他弄起来了。
佘行简瘫在椅子上,手里被塞了个饭碗,他小鸡啄米似的谢个不停,只听木门“吱呀”一声,似乎又有人回来了。
等转过头,果真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浑身湿漉漉。
佘行简目测他有一米九高,而且,英气非凡。
可恶啊!
怎么随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配置都能碾压佘行简!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他横眉问。
“这孩子受了重伤,老头子瞧他怪可怜的,就带回来了。”老奶奶道。
受了重伤?
佘行简抱着碗低头一看。
素静的白衣上竟然已经鲜血淋漓,而佘行简,晕血……
呃啊!
真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