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跟他们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们没问。”
“…………”
任谁都不会觉得两条相差几千年的妖怪有什么特别联系的,哪怕他们都是水蛇,且都姓云。
真说起来。
云阑是他祖宗还差不多。
“好吧,他真是你亲哥吗?你们怎么差这么多?”
“是,不过,我哥说,这件事情不可以随便告知他人,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我是他的弟弟。”
真是守口如开瓶。
“但我不是知道了你是他弟弟了吗?”
“可你是我的弟弟,我的秘密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哥的不行。”
“我……”佘行简这厮靠臭不要脸行走江湖多年,今天竟然被陌川这条不通世事的呆瓜蛇感动得一塌糊涂。
简直是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川哥,你果然很有原则。”
“原则是什么?”
“原则就是,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对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嗯,你要不要出去?”
“出去?去哪儿?”
佘行简黑灯瞎火地和陌川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得清路的,反正佘行简就跟在他身后,火折子都没敢拿出来,说是怕伯母伯父发现。
不过,他俩倒也不是出去做什么坏事。
只是鬼鬼祟祟地想进城。
中秋夜里的古城指定是好看又好玩的。
光是想想都叫人迫不及待呢。
那为什么上次伯父说叫佘行简进城他不肯,但现在又肯了呢?
就冲陌川这句弟弟,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认了,还怕什么碰见盛亦安?
都是浮云!
那为什么又不能叫伯母伯父们发现呢?
因为陌川不肯。
他以前从不进城,虽未解释过只言片语,但是要在二老面前,忽然一反常态地接受此事,他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佘行简大概是看出来了一点。
陌川多半只是一条胆小蛇,所以不敢进城。
为此他还特意带上了佩剑,以免路上碰见修仙人他好自证身份为其辩白,实在不行,也略微展示一下拳脚。
英雄救帅这种事,真是想想都美滋滋啊。
“到了。”
到了大湖边了。
两人登上一艘小渔船。
佘行简向远处看,城门楼上,看似是灯火阑珊,其实早已不知道辉煌成什么样了。
真是越想越激动。
两人合伙划着船,佘行简虽说是划得不好,但陌川倒也肯教。
只是平日里老伯都是坐牛车去的城里,怎么轮到他二人就成划船了呢?
而且此湖面上风平浪静,除他二人就无其他人了。
只怕是陌川不敢走大道。
佘行简咬牙推着桨,心里很不是滋味。
陌川是妖族,就是不害人也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有些事有些热闹,他想看想凑,都没办法。
陌川这么好。
怎么偏偏做不成灵兽呢。
忽然,船就停了。
不是佘行简,他揺得满头大汗也没有停手。
这真是他难得地不偷懒了。
“怎么?”
“就到这里吧。”
“什么?”
佘行简望着他,就望着他,天空上那轮满月这时候才终于从云端逃出,他看见了那双沉下去的眼睛,仿佛心也跟着下沉,跟着疼痛。
陌川不敢再向前了。
火树银花,车水马龙,都与他们无关了。
只有这沉静的湖水与这叶孤舟。
唉……
佘行简伸手想给予一些安慰。
“嘭”的一声。
一束闪亮的烟花叫嚣着撕破黑夜。
他抬起头,见烟花绚丽绽放,这么多年,烟花都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知道陌川是第几次看。
他看着陌川,揽过他的肩头,让他一起躺在小舟上。
挤是有点挤,不过也没关系。
“川哥,你怎么知道那个位置最好看烟花的。”
陌川愣了好一会儿才答话,久到佘行简以为他没听见,“我猜的。”
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烟花虽美,归路也是真累啊。
本来划过来就满头大汗了,这下更是累死人。
泊船靠岸以后他是一步不想走了,躺在船上眼睛都不想睁开。
谁承想呢,小湖边上全是螃蟹小鱼。
他又跳起来抓了半天,用草绳捆着带回家了。
“这些可都是我抓的,回头我得告诉伯母,她没白治我的腿——怎么样,川哥,我就说我抓螃蟹很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