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重回凌霄峰,他佘行简也算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再是人人嫌弃的“蛇草包”了。
“师兄!”
一路上许多人对他行礼致意,原来这就是英雄凯旋的感觉吗?
也太爽了。
103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件凌霄峰峰服,和他们仨并排走着,接受欢呼。
给这小子神气的。
虽然他佘行简已经摆脱了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风险,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受欢迎吧?
——他们好像是在欢呼阮清辞和盛亦安。
“……”
他还厚颜无耻地夹在了两人中间了。
“看我干嘛?他们又看不见我。”103举着手,像受到热烈欢迎的明星示意粉丝安静一样。
这小子。
鲁渊是花子临另外找人带回来的,因为阮清辞的剑已经坐不下了,前面站一个后面坐两个,有一个手上还抱着个娃娃呢。
真是难为如令剑了,一次要载四个人,哪个主角的剑受过这种委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把剑应该是叫如令的。
正想着,一个童子徐步走来,把他们带到了花子临的住所。
原来这个地方叫青竹苑。
与他们走之前没什么变化,花子临正在给几株月季浇水,开得还挺好看。
佘行简感觉没那么怕他了,和那两个一起行了礼。
花子临叫他们随意入座,手里依旧忙着一些小活计,说着这次杏花村危险,勇谋蛮横,他们三个也太逞强。
其实他说别的有些难懂,不过就刘勇谋一事,大概率,是他不会罚,他们不要追究了的意思。
佘行简也没觉得意外,去看阮清辞,他的脸比寻常还要难看几分,他暗自叹了口气。
“此子年幼,实在可怜,我也不忍心看他孤苦,就留在凌霄峰吧。”他放下竹节,伸手从阮清辞怀里抱了过来,“杏花村,深巷无时,不妨就叫……”
“师父,”阮清辞忽然跪下,给佘行简一惊,“弟子恳请师父将此子留在弟子膝下,弟子愚钝疏亲,想求得此子为义子,痛改前非,倾之所有,将他培育成才,同为仙门效力,报仇雪恨。”
他把“报仇雪恨”四个字咬得格外有力,佘行简一阵鸡皮疙瘩,“师父,阮师弟难得如此热切,您就答应他吧。”
“嗯,”花子临笑吟吟地扶他起来,把孩子重新送回到他手中,“此次杏花村一试,亦安大有突破,行简磨练了意志,没想到就连清辞,也与之前不同了。虽是凶险,倒也颇有收获。”
“只是可惜了鲁渊,你们回去休息吧。”
花子临转身回去,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
“走吧,去欢欢堂吃点东西。”佘行简拽上他俩赶紧走,“你一个人带着这小鬼肯定招架不住,也不知他断奶没有,我看,让亦安帮你一把吧。”
盛亦安本来想着什么事情,听到此话,点了点头,“师兄你呢?”
“我?我每天管理善院就已经够累的了,只怕是没法帮你们一把了,只要我有空,一定帮你们。”
“嗯好,那给他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师父说深巷无时,只怕是想说才华埋没,无见天日之际,所以,是想给他取名为花见天吗?”
佘行简忍不住笑,“这是个什么名字?”他扫了一眼阮清辞,“我看既然是你们二人一起抚养,就从你们的名字里取字吧,就是可惜,我们连他本来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的命也算是师兄你救的,空算我和阮师兄怎么行,不如,就叫盛清简?”
“你怎么不说叫盛行辞呢?”
盛亦安也笑,“还是姓阮吧,毕竟是阮师兄把他要回来的,我方才是不是有些冒犯?”
“怎么会,你阮师兄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盛亦安看向阮清辞,似乎是发觉他确乎不小气,又说,“阮师兄的名字里怎么有一个‘辞’字?闹得此小子都不好取名了。”
“既然不好取名,就先叫他小盛吧。”阮清辞道。
“小盛?还真是要随我姓吗?我父母走得早,从小是随养大我的好哥哥姓,没有传宗接代之需,你们确定是要随我姓么?”
果然,所有男主都逃不过父母双亡的设定,比如他俩。
佘行简开口道,“还是和阮师弟姓吧,就叫阮元安怎么样?”
“为什么是元?”盛亦安问。
“诸位有所不知,元乃是我珍稀的小名也,阮师弟,你也不要谦虚了,咱们三个只有你最强,姓阮,在这凌霄峰最有面子了。”
“没错没错。”
“好吧。”
话说到此,三人都称得上是满面春风,这时盛亦安极不合时宜地道,“阮师兄,我以前误会你盛气凌人,还和别人说过你的坏话,那天在阵中,我才真正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以前皆是我的误会,不论你是否谅解,我都想向你致歉。”
“……”
真是一码归一码,这小子该骂缺心眼还是得骂。
这种事就这么说出来,两个人不都尴尬吗?
不过阮清辞这小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