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急死我了,我找了那么多人,他们都说你走了。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倒霉,川哥,你不会是来打鱼的吧?”
“不是。”陌川拉着他重新坐下,“你伤好些没?”
“好了好了,都是些小伤。我跟你说,那天你救我,滴水不漏,他们都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呢,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你——你怎么这么厉害?打影傀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只防不攻差点意思,原来是藏了一手呢?三两下就撂倒百魅把乌龟抢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百魅可气人了,抢了我的乌龟还说要炼成丹药,关键是我还打不过她。也就是我小师弟把她引走了,不然我都回不来。我小师弟他们也特别好,一直关照我,我这么弱他们也不嫌。”
陌川安静地看着他,听他讲完,“我没有杀百魅,只是把她吓跑了。”
“吓跑了?真的假的?”
“嗯,我真身很像我哥,他们分不出来。”
佘行简觉得好笑,“你信不信我就能认出来?”
“嗯。”
“我见你一次真身,我直接就烙在心里,保准儿以后都不会错。对了,伯父伯母把你搬到哪里去了?我以后上哪儿能找着你们?”
陌川沉默了一会儿,别过了头,“爹娘走了,他们说,尘缘已尽,贪生最是不好的。”
“唉,他们修仙人都这样,总是做这种很高深的事情。”佘行简揽过他的肩膀,忍不住看着他,觉得心里很是酸楚,“你也不要怪他们,谁都有自己的选择,以后我给你买糖吃。”
“你不也是修仙人?”
“我跟他们又不一样,就我这个境界,离他们还差一万年呢。”佘行简设想了一下自己一掌拍死影傀修为达到至圣的画面,又觉得好了一点,“不过呢,就算我到了那一天,我也绝对不走,就带着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一万年都不变?”
“一万年都不变。”
陌川静默了一会儿,把他的手从肩膀上轻轻拿了下来,“今天和你一起来的修仙人,与你有仇吗?”
“?”
“你说哪个?”佘行简确实是手疼了。
“在村外的时候,他掐你的伤口。”
“哦,那个,他就是自己人品有问题,我可从来没得罪过他,我发誓,真的,我这样的绝世大好人,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你到底能知道多少东西?难不成,你也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那是什么?”大概是指千里眼和顺风耳了,“是云沫告诉我的。”
“乌龟?”
没想到这里也有让宠物跟自己一个姓的叫法。
“原来是这样。”
难怪那天能找过来。
“川哥,你以后准备去哪儿?”
“许多事,天涯海角,都有可能。”
那可大事不妙了呀。
佘行简叹了口气。
“我卯时就要动身去地窟,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佘行简愣住了,“我要是跟你一起走,你岂不是多有不便?我又是修仙人,你两边都为难。”
“无事。”
无事吗?
“我护得住你。”
这……
佘行简弯了眼角。
以陌川的本事,他佘行简就算在这修仙界横行霸道都够了,再加上他还能伪装成云阑。
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可是他要是和陌川走在一起,肯定会和主线毫无关系的。
也就是说,盛亦安他们终究会和当初的剧情一样发现花子临的真面目最后杀死云阑。
那陌川怎么办?
佘行简笑了笑,不再看他,“不了,我一个修仙人当然是要留在凡间保护众生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也多保重,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你就多来看看我,对了,我有事儿的时候你得赶紧过来啊,不然我可能真有事了。”
“嗯。”
“你会吹笛子?”
“不会。”
“我那天明明就听见了。”
“那是召令,用来驱蛇的。”
“原来是这样。”
佘行简和他叨叨个不停,一直没舍得睡,但迷迷糊糊还是睡过去了,他又闻到了那个花香。
听他们说,叫和和花?
这花不会是什么催眠用的吧?
反正他第二天被陈诚叫醒了,睡得特别香,浑身上下都很舒服,就这么躺在地上,背也不疼。
“你怎么连个睡的地方也找不着?”
“什么找不着?我这不是睡得挺好的吗?”
陈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昨夜下雨了,你竟然浑身未沾一滴雨。”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子时吧,你不会藏了什么绝学吧?”
“当然,不然我怎么说保护你?你怎么找过来的?”
“村子就这么大,不是随便就能找着吗?”
佘行简也觉得在理,进村找了间小铺子吃饭,撞见了刘勇谋他们,这才知道这小子怎么来找他,又怎么找得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