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本在平静小溪中安稳睡觉，忽然被一只手抓起来，丢进了黑暗药水里，就成了一只蛇妖。

“喂，小蛇，听得懂人话吗？”

小蛇呆呆地被他拎了起来，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

男人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媳妇儿，他不会是傻的吧。”

“蛇能听得懂人话才怪，你可别把他玩死了。”女人抓起另一条蛇丢进药缸，“又死了，难道没成功？”

“你还挺走运，小不点。”

男人把小蛇丢到一边，撸起袖子，继续回溪边摸蛇，摸到一条就打晕丢到女人身边。

小蛇爬起来跟到他身后。

“你看你，都被你吓跑了，赶紧回去，都不知道能活多久，摔死了又要算在我头上。”

“不走？不走打你了。”

男人挥起巴掌虚张声势，张完了他才缩一下。

男人大笑起来，“真是傻的？喂，小傻子，我是你哥哥，叫哥哥，哥哥知道吗，哥哥哥哥哥，叫哥。”

“哥。”

“不傻啊，再叫。”

小蛇呆呆地望着他。

“叫哥。”

“哥。”

“笑什么呢？”

一条死蛇砸过来，被男人稳稳接住，“媳妇，你过来，他还挺好玩的。”

“叫哥。”

“哥。”

“你看看。”

女人虽然觉得很傻，但也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叫姐。”

“诶，他得叫你嫂子，我先到先得了。”

“你、”

“叫嫂嫂，嫂嫂嫂嫂，叫嫂嫂。”

“嫂嫂。”

“看看，只听我的。”

女人“哼”了一声，“回家。”

“诶好，”男人挖了个坑把蛇尸埋起来，脑袋大的药罐子封好，搂在怀里，“还好今天有点收获，这片地方的细水蛇都快被我们杀光了。”

“媳妇儿，咱们可得多造点小蛇啊。”

“小蛇呢？”

“跟着我呢。”

“过来。”

“他听不懂，你过来牵他他就知道了。”

小蛇被女人牵着走到了前面，女人本是凶巴巴的，看着他，嘴边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小蛇化形是都有这么好看，还是只有他这么好看。”

“好看吗？小孩不都长这样。你不会挺喜欢他吧，这可不行，他特傻，你打他都没反应，我以后再给你抓一条聪明点的给你玩儿。”

“把你能的。”她笑骂。

小蛇被带到了一间陈设简单的小草屋里，孤零零地丢在了前厅。

男人把椅子上的狼毛坐垫取下来，“盖着，别着凉。”

小蛇抱在手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目送他进了卧房。

片刻后，也跟了上去，但苦于打不开门，就只好趴在门口了。

“赵妃临盆，我要你去找的和和花，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女人道。

“明天就去明天就去，一个皇帝小儿的妃子，你那么心疼她做什么，还不如疼疼我。”

“疼你个大头人，明天小蛇在这里，我要去听老先生讲课，看你怎么忙得了。”

“哟，真的心疼我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女人就背着竹筐出了门。

“你这个小傻子，在门口趴了一晚上，真是。”男人扣开地板把黑暗药水藏了起来，“还看！滚出去。”

小蛇眨巴了两下眼睛，被他拉出了卧房。

男人在两个房间里进进出出，把所有的草药药水都锁在了柜子里，拿出一个大背篓，“出门了，去藏峰山。”

男人来拉他，小蛇退开一步，揉着肚子，一屁股坐在狼毛毯上，不动弹了，看起来精神不振的样子。

男人插着手，“我们俩都没吃东西，你这个败家小子，看我以后不拿你尝药——走。”

小蛇埋头啃着鱼干，被装进了大背篓里，盖上盖，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等他探出头，男人正趴在大石块后向前看。

小蛇爬了出来，趴在男人背上，看见好多人，离他们还很远很远。

按他的大手还差之分毫，他就麻溜缩了回去。

“还挺识相。”

来采和和花的都是修仙人，再加上藏峰山不见顶峰，和和花就藏在顶峰之上，能到这里的，没一个是好招惹的。

“今天真是遭霉运了。”

小蛇又开始在背篓里晃起来，下一次被打开，就看见男人满面春风地递给他一捧带土的花。

“那些个傻子还在那边让来让去呢，我又找到了新花田，发财了发财了。”

到家时已经傍晚，女人坐在灯下读书，见到满脸泥的小蛇，“这是怎么搞的，还不带他去洗洗。”

“这小子怎么这么贪嘴，连泥巴也要尝。”

“还贫！”女人拿过还算新鲜的和和花，丢进了木桶里，撒了点神奇药水，就变得和在山上看到的一样新鲜了。

“研究妖怪的药是千百次都做不好，这人用的倒是从没失手过。你说我这药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