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抓不抓蛇了？”

“不了，我还有事。”女人坐回灯下，扶额看书。

“看见没，你嫂嫂多聪明，再看看你。”

小蛇被戳了鼻子，赶紧捂住，“嫂嫂。”

“小机灵鬼，走，哥带你出去玩。”

男人带他潜伏到了一个院子前，院子里面还点着灯，一束光照过来，“喂，偷鸡的小贼又来了。”

“快走！”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逃离。

小蛇连他的风都没摸到，如雷滚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被一只手抓住脖颈带了出去。

“他还偷了孩子呢！快追啊！”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男人跑到山崖一跃而下。

小蛇吓得号啕大哭。

男人落地之后就一直在笑，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胆子怎么这么小？你可是妖啊，抬抬手给他们全杀了。”

小蛇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别着头抽泣。

“哎呦哎呦，这小样儿。”

男人把他抱起来，“不偷了，带你抓鱼吃去。”

“好好看看你大哥是怎么抓鱼的，一抓一个准，就是你嫂嫂不爱吃，接着。”

小蛇一按住鱼就手滑，鱼飞出好远，直往水里扑腾。

他追也追不上，又哇哇哭。

“回家回家，丢人。”男人一手搂着他，一手抓着鱼。

小蛇回家美美喝了鱼汤，分到一块挑了刺的鱼腹，两只沾了泪的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还坐在柴火边理刺，“又开心了，看你这嘴，别进去让嫂嫂看见了。”

第二天，男人一早就背着一杆枪和和和花出了门，把小蛇关在了卧房里。

女人起来以后，把家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小蛇和昨天一样抓着毯子到她面前，捂着肚子躺下，横在她面前不动了。

“做什么呢？”

女人没有给他鱼干，转身去把药材都拿了出来。

小蛇盯着她出去，没等到小鱼干，起身抓着她的衣摆跟着。

“干嘛？到一边玩去，我要忙了。”

小蛇被扒拉到一边，把毯子盖在头上，趴在小桌前看她写字。

女人磨药倒水，桌上又多了一碗绿油油的黑暗药水。

她起身去找资料，小蛇就披着毯子跟在她后面。

太阳爬到了头顶上，也没见饭吃。

小蛇倒在地上一蹶不振，女人就把他的毯子拿开了。

“这么热还裹着，热坏了。”

小蛇又泪汪汪地蓄势待发。

女人赶紧把毯子还他了，“给你给你。”

小蛇还是不见好。

“想干嘛？你闹我给你扔出去。”

小蛇“哇”地扑到她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拍肚子。

“饿了？不知道早点说吗？”女人带他出去，到了一棵果子树下，给他摘了两颗果子。

“吃素还吃这么香。”

小蛇把另一颗递了过来。

“我不吃，都是你的。”

小蛇把果子郑重地放在她手里，两手捧着吃得更加有滋有味了。

女人捏着果子，看着他笑，又从树上摘了几颗。

“走，回家。”

“回家，嫂嫂回家。”小蛇过来牵她的手，拉住了她的小拇指。

“真聪明，下回你哥要是再敢骂你你看我揍不揍他。”

男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喜洋洋凑在女人跟前说话，拿出来一盒胭脂。

“你看看，喜不喜欢？”

“尚可吧。”

和和花今天全部卖出，他们大赚一笔，今夜要去集市里逛逛。

“给这个小崽子卖身衣裳吧。”

“小崽子，叫这么亲？他这身衣裳可是沈家的小少爷穿的，买都不一定能买这么好呢，再说……”

“就你话多，走。”

女人把他先牵出来，男人和昨天一样把该锁着的东西都锁好。

“媳妇儿，你留下他不是为了试下一阶段的药吗？药也快做出来了，万一喝死了，不是还要赔一件衣裳的钱？”

“和他玩，逗逗他得了，咱们行走江湖本就势单力薄，还带这么个痴傻小儿。”

“说够了没有？”

“我就是……想要成就一番大业不能这么心软，以后还会有很多活着的，咱们难道都养在身边吗？”

“我只是想给他买一件衣裳。”

“就因为他是个孩子模样？”

女人瞪着他，别过了头，“好，我不买了。”

女人抽开小蛇的手，把他拎起来，刚迈开腿就被男人拉进了怀里，“我错了媳妇儿，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我就是怕我以后保护不了他让你伤心，给他买衣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