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行简把半死不活的盛亦安拉起来,扶到了云沫专车上。
“道友。”
是林纨!
佘行简一见到她就觉得松了口气,看来霓虹峰还是有人愿意相信盛亦安的清白的,只是他现在昏迷了。
林纨拿出一颗救命丸递给他。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简单地谈论了一下。
“我师姐根本就不可能会因为奇糯和安神草出事的,这两样东西要长久的吸入才会奏效,但就连我稍微闻到都会察觉,何况是她?再说盛亦安一整天都没有和师姐交流过,我唯一一次见到还是是他在欢欢堂吃饭。”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得逞的?”林纨想得头疼。
的确,直接让萧师姐去闻毒药,她肯定不会这么傻,但如果说,毒是隐藏在这次切磋大会的某个地方,且气味恰好被掩盖,那中招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
想同时做到这两点几乎不可能的。
但花子临就是做到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
林纨任何头绪地烦躁,她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跑这一趟也就是为了给盛亦安递药,现在药也递了,就匆匆离开了。
“道友,你是我在凌霄峰唯一的人脉,希望你能让我的师姐走得明明白白。”
佘行简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倒在他肩膀上的好兄弟,昨天见他还好好的,只过了一天,才一天的功夫就被人害成了这样——脸色发白,嘴唇已然看不出什么颜色,又干又皱,被关在里面只怕连口水都没得喝。
盛亦安会想什么呢?
会不会觉得失望、委屈、无助?
以前也受过不少伤,主角打不死就往死里整吗?
“他现在的生命力量,已经比你在雪人肚子里的时候还低了。”
佘行简赶紧把救命药喂他嘴里,好点了没?
103点了点头。
“你要是挨上这几下,可能已经领盒饭了。”
“唉。”
佘行简叹了口气,怕把他带回善院会被其他弟子看见,就想着连夜送他下山了,免得第二天白天惹眼。
他把云沫叫回去,把千里叫出来。
为什么我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看着我?
“你的感觉没有错。”
“是花子临,别回头,他还在看着你。”
佘行简两手发软,不回头也怕得要命,花子临说谁敢护着盛亦安就要和他一起被赶下山。
而且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跑回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补刀吧。
我得快点走。
他把盛亦安抬到剑上,一飞冲天。
一口气跑开山峰几十里地,佘行简越来越怕,对于花子临来说,杀一个盛亦安是必要的,多杀一个佘行简也肯定不在乎。
他追上来没有。
“追上来了。”
早知道就不管盛亦安了。
佘行简感受着身后的威压,怕得想哭。
怎么办啊!
紧急导航去青海殿,他就不信花子临这都敢追。
“可是云沧海和他不是一伙的吗?”
“那怎么办?”
佘行简想到一个绝佳妙计,直接紧急坠落到一个悬崖里,把百魅叫出来,然后他们都躲进了锦囊。
睡得正熟的千娇:“?”
佘行简挤出一个强笑,这锦囊里竟然有一座完整的房子,但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能甩掉花子临吗?
“老大正在被人追杀。”百魅解释了一句,开始为盛亦安运气疗伤。
“谁人这么大胆?”
“不清楚,看架势是一个修仙人。”
103被叫出去放哨了,“锦囊挂在了一棵树上,花子临在找你,找了两圈都没找到,他跳水里去找了。”
跟鬼一样。
太恐怖了。
感谢伯母,叩谢伯母,您又救了我一命啊!
百魅已经学会了调用霓天剑的力量为自己充能,她一顿运功之后道:“他伤得很重,且不说内脏受损,下肢残疾,脑部重创,最要命的,还是他的丹田。”
这三样东西单拎出来一个都要死,现在却聚到了一个人身上,百魅解开他的衣服,轻轻一碰,表面的障眼法立即散去。
盛亦安的小腹被掏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不断向外吐着血,他光是看一眼就扭头去吐,完全受不了了。
“这个伤,比前面都要严重,他体内还有一颗灵丹,但也是白搭,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根本就留不住任何灵气,只能慢慢等死了。”
佘行简“呕”红了眼眶,已经把他折磨成这样了花子临还要过来补刀。
真是不留余地。
难怪盛亦安受训的时候是那种表情,原来早就被抢走了修为,心如死灰。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他却根本没办法解开为自己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