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恶鬼呢?”
“打入火牢了。”王将军道。
除了水牢,竟然还有火牢。
“把高芝单独叫出来吧,我要审问他。”
这王将军脾气有点火爆啊,佘行简小心地观察她,上次在幽兰地窟,她的位置好像还挺居中,就在陌川边上一位。
“是。”
“大人,请随我来。”小妖把他带进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审讯室坐下,下一秒高芝就像皮球一样被踢了进来。
“唉哟!”他趴在地上,四肢向前爬了几步,生怕挨着王将军,“军师,军师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了尊上多年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我……”高芝眼里才稍微有点湿润,准备演一场大戏。
“唰”的一声,王将军抽刀怒道:“油嘴滑舌,惯会骗人,看我削掉你一层皮。”
“不要,不要啊!”高芝一路爬到佘行简身后。
没想到高芝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还敢对军师不敬。”
“王将军您就不要得理不饶人了,看在您一来抓我我就束手就擒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好好好,王将军,您也辛苦了先坐下吧——至于你,先滚回去,老老实实地答话,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是,小人绝不敢再耍花招。”
所以高芝只是救了一只半死的鬼,然后也没出卖任何人。
“你先别哭了。”
高芝哪听他的劝,哭得泪如雨下,直捶地板,“军师啊,王将军啊,再怎么样我的女儿都是无辜的,你们就放了她吧。”
“谁信你的鬼话。”
王将军这句话说得对,高芝这么一个想升官发财的人,怎么可能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去救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鬼,而且,还是因为那只鬼可怜。
这能信啊。
肯定另有隐情。
佘行简认真思虑了一番,见高芝一心只在保护女儿身上,便道:“把他关到水牢,再把他女儿叫来。”
“不要,不要啊!”高芝就这么被拖走了。
“传信小兵。”
“在!”
“去把那只鬼带来。”
佘行简还以为是哪只鬼,这不是梅庄的小书生吗?
世界真小啊。
原来他被妖怪救走,就是被高芝救走了。
此书生修的是冰雪之法,如今在火牢里已经被烤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初见时的那种体面与傲气,只有惊恐。
佘行简也是从他对自己这种惊恐的眼神慢慢看出来的。
毕竟这小子可没少说自己的坏话。
他应该有够好审的,不像高芝,为了女儿什么都忍得了。
佘行简给小妖使了个眼色,“王将军,给他一脚。”
小妖道:“军师,万万不可贸然行事,王将军这一脚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万一因果还没问出来,他就先死了。”
“不要,不要打我,我什么都招!”
“与百魅一战之后,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实力大增?”
“我……”书生低下了头,“我只是多了几样武器,是高兴给我的。”
“高兴?”高芝的女儿?
书生把自己的手心扣开,取出一缕发丝献上,“还有的辛凉种子,已经在火牢里死绝了。”
他不敢看佘行简,就献给王将军,但是被她一脚踢开了。
这一脚下去,只听“轰”的一声,比雷还响,踢得书生黏在墙上取都取不下来。
传信小妖颤颤巍巍地道:“军师莫慌,还活着。”
“贱人。”王将军骂道。
佘行简原本以为是小妖看懂了他的计策才特意夸张了一下王将军的实力,没想到全是实谈,而且她还会控血,只打得书生半死不活血肉模糊,但是能讲话。
还能接着审。
“我再问你,是高兴与你私通,还是高芝与你私通?”
“是,高兴……求求你们,放过我。”
“那天梅庄救你的人不是一只妖吗?”
书生诧异地抬起头,仿佛在问“你明明不在场为什么会知道”。
但佘行简只看了他一眼就把头低下了,这场面太过血腥,不是他受得了的。
“是高兴的护卫,黑常事。”
“你一直在高兴身边养伤?”
“是。”
“怎么暴露的?”
“我……我想学霸王锤,我求高芝……”
“报军师——”
“讲。”
“我们去乘风山视察的时候,正是此人在与高家小女争执霸王锤一事,霸王锤乃是高首领的独门绝学,从不外传。”
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算是清楚了,“那高芝是不是没有做对不起云皇的事?”
“是。”
“那,就……”
我能定夺这么重要的事吗?
“放了?”
“是!军师英明神武!”
佘行简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王将军的脸色,毕竟她好像很讨厌高芝,这个结果不知道能不能叫她认下。
好在她并无二话,利落起身,一脚蹬死了这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