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时不时给江母夹菜,让人吃的更容易些。
低头一看,自己碗里也多了块肉,看看若无其事的林铛,嘴角勾起笑来。
“娘,过几日我带着铃铛去镇上采买办婚事的物件儿,您有要叮嘱我的吗?”
话落,眼睛看着江母,桌下的手却轻轻挪去旁边,牵住林铛的手。
林铛轻轻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低着头不在管,脸上漫起红晕来。
江母沉吟片刻,想起江海成亲时准备的东西,一样样交代起来,江奕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饭后,江奕带着赵星收拾碗筷,江母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纳凉。
躺椅江奕特意去木匠铺订的,刚好跟床一起送回来。
躺椅上旁支起了架子,地上栽着几株葡萄苗,细细一节枝干孤零零的立在泥土里,枝丫尚且短小,还远远攀不上木架。
不难想象等过上两三年,枝蔓爬上木架,绿荫遮住阳光,到时在架下支起一张饭桌,几人坐在葡萄荫下吃饭纳凉,会有多么悠闲自在。
下晌,有村人上门告知,是林厨子托人传话,接下了一场宴席,叫她同去。
特意叮嘱她交待好家里,是个急活儿,今晚就要走,晚间也要宿在主家。
这等急事儿,定然不是喜晏,江弈心里有了数,简单收拾好东西就往林家赶去。
二人在村口见面,一起往主家去,办事儿的是陈家,和林家住在一个村。
老人年纪不小了,是喜丧,院里院外都是前来吊唁的亲友乡邻。
江弈二人进了院子先去给逝者磕了头,表示尊敬,尽过礼数,才往后厨赶去。
头天傍晚开流水席,凡是来吊唁的人都能吃口热乎饭。
随到随吃,不分桌次,一直持续到半夜。
这就要灶房一直有人守着,好在只需要预备些素面,小菜就好,江弈一人就能搞定。
她把林生推去一旁,也有几分想让她看看自己的手艺。
“少油少盐,不可炒制大菜,更不可做红汤。”林生没拒绝,只在一旁提点道。
“嗳!我晓得!”
江弈取来粗粉,只用清水和面,面团反复揉的劲道,擀成薄皮,用刀切出细匀长条,水沸后下锅。
煮好的面条过一遍凉水,配上胡瓜丝,和细碎的葱花,再撒上调料盛入粗瓷大碗里。
小菜备了三样,凉拌脆萝卜,拌胡瓜,和陈家早就腌制好的雪里蕻。
林生在一旁暗暗点头,端起面来往外端去。
夜深了,已过子时,来帮忙的人陆陆续续离去,只剩亲友还在前院守灵。
江弈锤了锤发酸的胳膊,坐在竹凳上,这一晚不知下了多少碗面条,此时终于得了片刻闲。
头靠在墙脚,有几分困倦的闭上了眼。
林生进门,看她坐在墙脚睡着了,起身走去屋外轻轻带上了门。
翌日的正席是林生掌勺,江弈跟在一旁学着,时不时帮忙打打下手。
午时,棺木出门送葬,林生则开始动手做宴。
“白事的菜要单数,只可清炖白卤,不可红烧荤菜。”林生看着一旁的江弈道,手上依然有条不紊的忙着。
“嗳!我明白了师父。”江弈认真记着菜色。
心想白事儿的宴席,宁可不出彩,也绝不能出错 。
送葬的队伍陆续从山上回来,后厨也跟着起锅开席。
十一道菜依次上桌,无一红烧,无一成双。
陈家是个大家族,此时长辈亲友就坐满了半个院子,帮忙的乡邻也一次落座。
席间无人嬉闹,偶有人低声闲谈,气氛肃穆。
席后,主家递来酬谢,江弈竟然也有,心里有些意外,微微躬身推辞两句,才接过铜钱起身道谢。
两日的宴席,终于落幕。
江弈到家时,天已擦了黑。
刚到门口,就见林铛在院中给小狗添饭,那狗子也是个精明的,不去吃饭反而先来舔人的手。
逗得林铛轻笑出声,摸摸它的小脑袋。
听到骡车的声响赶紧转身望来,正对上江弈带着笑的眼睛。
江弈看到林铛白净的小脸,感觉疲惫卸去些许,走进些想把人抱住,好好说说话。
江母正扶着墙迈出屋门。
江弈忙站直,喊了一声:“娘。”
清了清嗓子,又道一声:“我回来了。”
江母打量她几眼,淡淡嗯了声,转身又返了回去。
江弈心中好笑,她娘也晓得心疼她哩!
给林铛使个眼色,示意人跟她去屋里,被人软软的瞪了一眼,不理会她的眼神,起身去灶房收拾饭菜了。
江弈站在原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晚间,一家人简单吃了口,饭后就各自收拾着回了屋。
翌日一早,江弈带着林铛去镇上,采买办喜事儿用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