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后来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再次醒来,是她听到沈知微那边的动静。
她像小猫一样努力从被窝里撑起身子起来,嘴里面哼哼唧唧的。
“你醒啦。”顾念问。她走到卧室门前,将木门完全拉开。
“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顾念坐到床边,眼里流露出担心来,沈知微看着还是有些虚弱。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骨头都散架了,还有后背……黏答答的,很难受。”
顾念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后背,轻声道:“烧应该退了,出汗是正常的,我一会去拿干毛巾给你擦一擦,然后换一件干净的睡衣。”
“好。”
她随手拿起身边的体温计给沈知微重新量了温度,三十六度八。
顾念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烧退了。”
沈知微偏头看了眼床边的闹钟,已经快五点了,但是天还没有亮,隔着纱帘灰蒙蒙的,倒是能听到几声鸟叫。
她看着顾念那张憔悴的脸心疼道:“对不起,让你照顾我,自己都没休息好吧。”
“说这个干嘛。”顾念低头握紧她的双手说:“你把我当外人了?”
沈知微眸光微沉,语气别扭:“你可不是外人,只会帮着别人。”
顾念无奈地笑了,她看着沈知微的眼睛,碰了碰她的鼻尖说:“到现在还要吃醋,我都说了,我和她不是很熟,就是办过她的案子罢了。”
沈知微感受到了顾念温热的呼吸,她的眼眶湿湿的,抿着嘴没有回她。
但心里早已不生气了。
顾念轻轻抱住了她,脑海里的烦心事,案子,也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一刻,好像只要沈知微还在自己身边,她就很满足了。
只是……她突然感慨道:“阿微,你知道嘛,我最近总是会忍不住去想过去的事情,也常常会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是指哪方面……”
“很多,走在同样的路上,却没了当初的感觉,所有的感官能力好像都变弱了,我曾以为,是这个社会变了,环境变了,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又有了从前同样的感觉,才发现,原来变得从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自己。”
沈知微眼神一暗,心里慌张浮动,她不明白顾念的意思,便问:“那我呢,也变了嘛?”
顾念摇摇头说:“没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滚烫,赤忱。只是……阿微,如果你真的想去加拿大的话……我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哪儿也不想去,除非……那个地方有你,否则,我宁可呆在原地。”
“可我不想那么自私,我知道你精神不好。”
“难道离开这里,精神就好了么?”
沈知微坐了起来,她看着顾念,眸光闪动,她说:“不要再放弃我了好嘛,不要再自作主张的替我做决定了好不好?”
顾念被这句话说的颤动,七年前,她就是这样自说自话将沈知微推开的。
她说的对,她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呢?
就凭她自己认为的为她好么?所有的道理都懂,就像她说给林声听的那些,可是,她居然还是会被影响和犹豫。
“好。”顾念重新抱紧了她,“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嗯。”
顾念走后,沈知微在客厅里徘徊了很久。
她将茶几上的文件放到书桌上,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一会。
顾念好像很了解她,没一会消息就来了:【别工作,多休息,别把自己当黑寡妇。】
“黑寡妇……”沈知微嘀咕了两声:“骂我?”
但她还是打开了林小满的档案,这起案子看着不复杂,但却难以下手。
沈知微不明白为何凶手要将林小满伪装成被强、暴的样子。
后脑勺的那个致命伤……
究竟是什么工具才能导致的……
*
一大清早柏夜就兴高采烈地走进了顾念的办公室,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名牌外套过来嘚瑟。
顶着黑眼圈的阿豪看到说:“柏督察,这么早啊,衣服不错啊,名牌。”
“识货。”柏夜把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她接着说:“其实这件衣服早买了,可惜今年夏天时间太长,一直没机会穿。”
她环顾四周看到顾念的位置空空如也,调侃道:“你们老大今天又迟到啊?”
阿豪回怼:“别乱说,这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柏夜瞧着他们这哈欠连天的样子嘲讽道:“你们俩昨晚干啥了,跟做贼了似的,这么困啊。”
“查案啊,Madam,蹲了一夜的网咖,能不困嘛。”阿豪又伸手打了哈欠。
“网咖?顾念让你们去蹲的?看来她也不怎么样嘛,活都让手下干了。”
“哪有。”方晴解释道:“Madam比我们更辛苦,以前忙起来的时候,她都是直接睡办公室的。”
柏夜听了还是不服气,撇了撇嘴。
过了一会她回怼道:“我可都听说她昨天下午就请假了,哎,她干嘛去了,女阎王也会请假啊?”
方晴从屏幕后爬了起来,她一脸疲惫又无奈:“Madam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啊!你们组没事情做嘛?成天关心我们组的动向,要不然……你直接掉来一组算啦。”
“一组啊,我考虑考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