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顾念谈到“优秀”这两个字,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阿秋。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阿秋的时候,是在警校的一节公开课上。
作为警校历年毕业最优秀的学生,她受邀回警校给所有的学生上一节公开课。
刚走进来的阿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窃窃私语,教室内瞬间变得闹哄哄的。
“是她!就是她!那个学霸!”
“听说她当年是警校第一毕业的,而且门门第一,真的假的啊!好厉害!”
“当然是真的了,都有记录可查,听说她在校期间就已经帮着各大警局破案了!破案率一点不比正式的警员差!”
“卧槽,也太帅了!听说她体能训练,格斗技术也是第一,比男生的成绩还要好!”
顾念忍不住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他们口中的那个女生,确实,穿着警服,扎着马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正气和利落,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当然也有不服的人从旁边冒出两句吐槽的话来……
“我可不信。”后排一个理着平头的男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胸前,嘴角撇了撇,“我不信她的格斗能比得过男生。肯定是吹牛逼的,这种东西估计是学校搞出来的噱头。”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体能考核男女标准本来就不一样,她就算女子组第一,跟男生比也不一定。”
“不信拉到,反正你们这些男生不就仗着自己多长了个东西,天天瞧不起女生。”
“哎,不是你!”
“怎么了!我说错了!?”
正当火药味十足的时候,旁边的同学赶紧呵斥:“行了行了,人家开公开课呢,你们俩要吵出去吵。”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没再继续。
坐在顾念前面一个长相很秀气的女生听到他们争论,忍不住笑了,她轻声道:“我听说……她毕业那年本来可以留校的,教官亲自留她,说了好几次,但她自己要求去一线,九龙警区那边都抢着要她,一进去就是重案一组。”
“重案一组?”顾念终于开口了。
“嗯,没错,好像是因为她实习期破了一个特别重大的连环杀人案,那边的人就看上她了。”
话说到此,刚刚还在与女同学争执不休的男生们,这次彻底闭上了嘴。
“各位同学好,我是洛阿秋,以前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是你们的学姐,今天很荣幸收到学校的委托来给大家上一节公开课。”阿秋终于抬起头来,教室里也安静了一拍。
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目光从教室前排扫到后排,忽然笑了一下:“说是上课,就当是我们之间聊聊天吧。”
顾念看着面前的这个女生,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或是崇拜、或是好奇。
原来这个世上,真有如此优秀的人。
课堂上,阿秋讲了几件她处理过的案子。
旺角入室盗窃、深水埗伤人案,都是些小案子,但她讲得生动,教室里时不时响起笑声。
顾念听着,笔在笔记本上慢慢记着,偶尔停一下,看向讲台上的人。
直到阿秋翻到第三页讲义,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接下来这个案子,我想你们大部分的人应该都听说过。”
她抬头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比刚才更凝重了一些。
“三年前,九龙区出现过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挑未成年女学生下手,作案时间集中在周五下午放学后,地点都在约翰中学附近的小巷或偏僻路段,受害者一共四个,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十六岁。”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
“警方当时压力很大,四个案子,三个月内连续发生,但凶手很狡猾,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目击者,死者身上也处理的十分干净,法医那边没有头绪。那时候我接到通知让一起去调查这个案件,这个案子是我当时,参与的最大的一个案件。”
阿秋把手撑在讲台边缘,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些什么,她抬头问:“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没有头绪的案子,你们打算怎么下手呢?”
下面的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着。
前排一个女生举了手:“从受害者身上找共同点?看看她们有没有去过同一个地方,或者认识同一个人。”
阿秋点了点头:“没错,但如果这四个受害者分别住在离学校很远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呢?并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和相熟的人,离得非常远呢。”
又有一个男生举手:“那从作案手法呢?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习惯性的东西。”
“也查了,没有。”阿秋说,“凶手杀人的手法没有规律,四个受害人,死法都不一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后排那个平头男生忽然开口了:“那从她们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查呢?监控看不到凶手,但总能看到受害者吧。”
“有局限性,再说了,查监控是最基本的操作了,但我们也不能依赖监控,作为一个警察如果连这都想不到,那也太差劲了吧。”阿秋回复。
这句话一出便引得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
顾念低着头思考着她的话,突然她举起手来问:“我想凶手是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工作人员?”
阿秋听后眼睛一亮,她看像面前的这个短发女生问:“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