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眼瞧着沈云绾走远了,邬明清重新回到了方才问路的位置,摸黑朝南探去不远,果真有一处被结界封起来的地方。
看来这就是那两个弟子口中所说的禁地了。
他修为不够进不去,只能站在结界前观望,里面的景象好像和外面没有什么两样,但也可能是设了障眼法,借以蒙蔽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擅自闯入。
邬明清沿着结界的一个方向走,想寻找结界的边界。
他进不去这结界,凡死物皆有边界,只有找不到的可能,没有无穷无尽的存在。
越触及边界,邬明清越发兴奋起来,有种力量在暗中吸引他前去得到。
只要有了这股力量,他就可以成为宗门第一人,不再被旁人轻瞧了去。
这样想着,邬明清突然脚下一滑,随即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极速往下坠落的失重感让他紧闭双眼。
经此一遭,绝世功法,崖底奇遇,邬明清都要拿到手。
万幸,邬明清掉在了崖底的水潭之中,没有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水潭中央的少年墨发披散着,扬起一个就该如此的笑容,“老子来了。”
他头一次尝到了主角光环的甜头,他的修仙路途本就应该是这样。
水迹蔓延到了一处山洞,邬明清拖着湿透的衣服走进去,他迫切的想要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在自身疲惫不堪的状况下,邬明清一时疏忽,一支冷箭擦过他的脖颈,险些要了他的命。
……
邬明清从悬崖底下出来,穿过光幕,转眼间人就回到了最初摸索入口的山路上。
天亮了,他在那堆机关的折磨下苦苦撑了一夜。
抱着怀里冰冷的剑身,邬明清打了个哆嗦,手掌心被划破好几道也绝不放开。
趁着四下无人,邬明清稍稍放下心来,闭了闭眼,得以争得一丝喘息的时间。
再一睁眼,邬明清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连忙把剑藏在身后。
“弟子拜见师尊!”
“本座不是叫你去噤声居,现在什么时辰了?”
“弟子迷了路……本是想先去叫师妹的……”
邬明清自知解释不清,只好搬出林意绵来。
同样的借口,在沈云绾那里不好用,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撒谎。
“是么?”沈云绾冷笑一声,她亲眼看着邬明清从结界里面出来的,真是不巧。
“私闯禁地,盗取宝物,按照宗规,应当如何?”
认了主的剑因少年修为低微被生生夺去,少年禁不住面前人毫无收敛的威压,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师尊饶命……”邬明清从结界出来已经是遍体鳞伤,悬崖下的机关防不胜防,他无意得到了这柄剑活着从禁地出来,偏又遇上这冷面罗刹。
当真是罗刹,轻轻一碾,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弟子知错,求师尊饶了弟子这一次……”
邬明清气若游丝,他想要去拽沈云绾的衣袍,他剩下半条命再无力支撑,单薄的身躯在泥泞山路倒下来。
沈云绾难得没有再露出浅薄的厌恶神色,该说她是不沾染凡尘的仙子才是,面对邬明清摇尾乞怜,面无表情的后退几步,“按照宗规,不必再叫本座师尊了。”
按照宗规,邬明清是该被逐出朔水宗,一生不得再踏上紫岭山半步。
“师尊,为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他拼死拼活才从禁地出来,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赶走。
他从小就能感受到沈云绾对他的恶意,交集少之又少,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邬明清实在不明白沈云绾为什么要事事针对他。
百般无奈下,邬明清咬破舌尖,以神魂强行召回本命剑。
“逍遥剑来!”
邬明清强撑着站起来,回归手里的剑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发出阵阵剑鸣,铺天盖地的杀意蔓延开来。
“师尊,弟子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看弟子不顺眼……”
少年挥剑的同时,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