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把重头戏安排在周一晚上,打算卡着零点,亲自给谌昭言送上生日祝福,因此周一全天,他特意空出所有行程,尽力安排所有事项。
吃过早饭,两人在房间躺了一上午,补足精神,这才下楼准备开始下午的活动。既然是重要时刻,穿着打扮就不能太随意,时安带谌昭言来到当地一家造型工作室。此店面积不大,但所见之处都是干净整洁的,化妆桌前已经坐了好几个身穿特色服饰正在化妆的客人。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店员,时安与他核对预约信息。登记完毕,店员便让他们挑选中意的服饰,先换装再做造型。
衣角忽然被扯住,时安回头,见谌昭言满脸疑惑:“为什么要来这里?”
“试试这里的传统服饰,再做个造型,今晚有篝火晚会,很热闹的。”时安耐心解释。
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认真追问:“我们两个都要做吗?”
时安点头:“对啊,大部分来这的游客都会做一套造型,拍照留作纪念。”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一道熟悉身影,是跟拍摄影师阿雅。即便在室内,她依旧裹着那身灰色防晒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时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阿雅点头致意,随即举起相机开始拍摄。这几天全程跟拍,时安早已习惯镜头,索性视而不见,转头对谌昭言说:“我们先挑衣服。”
谌昭言扫了眼正在拍摄的阿雅,微微侧身避开镜头:“达木没有来吗?”
“他在外面帮我们布置场地。”
“什么场地?”谌昭言满脸迷茫。
“拍照的场地。”时安故意卖关子,“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先换衣服。”
谌昭言看着有点蔫,却还是乖乖点头。
时安自然看出他不高兴,毕竟自己并没有向他告知今天的计划——告诉了就不叫惊喜了。他浅浅一笑,安抚道:“你跟着我走就好,没事的。”
他总算提起一点兴致,转身在一长排衣架中挑选衣服。
服饰形制多种多样,两人挑花眼,才总算找到合眼缘的衣服。换上衣服,做好整套妆造,总算有点本地游牧民族的味道。时安站在镜前,侧身,抬手,仔细端详。与上次角色扮演不同,这次化妆师是完全根据他的五官与特质专门定制,底妆服帖通透不张扬,近乎素颜,看着干净清爽。
谌昭言忽然凑近,挤在他身侧,好奇望着镜中的自己。化妆师把他的短发打理得很是蓬松,发尾微卷,衬得脸型愈发精致,唇红齿白,眼眸清亮黝黑。他的妆感比时安稍重,却格外适配,不显突兀。服装放量略大,平白添了几分厚度,不再显得单薄,身量恰到好处。
他往旁一挪,揽住谌昭言的肩膀,向上一拔,他这才站直了。时安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看得仔细,夸道:“不错,很好看。”
他弯起眉眼,眼中好似落满了星辰,熠熠生辉,他笑道:“你的也很好看。”
时安看向镜中,好在这底妆虽清透自然,却也是实实在在敷了粉的,倒是没让他的脸热表现得太明显。
“走吧,咱们出去。”时安拉着他往外走。
一开门,热浪便扑面而来,加上服装有些厚度,时安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黏腻的细汗。
“好热。”谌昭言低声说。
时安稍稍眯着眼,望了眼热烈的太阳,叹道:“为了好看,忍一忍吧。”
谌昭言耷下肩膀,小脸皱到一起,苦巴巴的。
“来,骑上马就没那么热了。”达木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手上牵了两匹马,正是那两匹熟悉的棕马。
这两日,二人有空便骑着马到处游玩。时安对骑马也越来越熟练,甚至有些上了瘾。正欲上前牵过马匹,衣袖又被谌昭言拉住,他回过头:“怎么了?”
谌昭言手一指:“不是说要拍照吗?”
时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好几个同样做了妆造的游客在远处摆造型拍照。他皱起眉,看向阿雅。
阿雅那双眼睛从相机后探出来:“据我这两天的观察,你们比较适合随拍,刻意凹造型效果反而可能没那么好。”
谌昭言闻言,依旧顿在原地,没有上马的意思。
时安:“怎么了?你想那样拍照吗?”
谌昭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两人。
时安立马会意:“你是想自拍?”
谌昭言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那来吧。”时安微微俯身,脸颊靠在他太阳穴旁,小心避开他的发型,自然扬起熟练的微笑。
不过确实如同阿雅所说,两人直面镜头还是有些不太自然。连拍数张,变换数次角度,镜头里的自己依旧略显僵硬,时安始终不太满意。可一看谌昭言高兴的样子,扫兴的话又都说不出口了。
“还要继续拍吗?”他问。
谌昭言收起手机,脸上笑容比刚才开朗许多,“可以了,我们走吧。”
时安轻轻一点他的鼻尖,两三步跨到马匹身侧,熟练地翻身上马。他握紧缰绳,已经迫不及待了。等谌昭言也稳稳骑上马背,两人一同甩动缰绳,让马匹慢悠悠在草原上漫步。
不多时,达木与阿雅坐上四驱车紧随其后,一声示意,两匹马轻快迈步,渐渐小跑起来。风声掠过耳畔,带走炎热,只剩自由松弛。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打卡沿途各处景点。
暮色渐沉,草原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渐渐的,气温也陡然降了下来。不少游客被篝火吸引,自发围在周围,排成一圈,三三两两聊着天。
时安远远一看,他安排的人有的在外围做着准备,有的插在人群里带动气氛,这才放下心来,朝谌昭言招手:“走,咱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