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屿像是一个沉默的向导，带着夏瑛走进了更深的山里。

第一天，他带她去摘杏子。

“山上还有杏树？”夏瑛有些意外。她以为这片山里除了松树和灌木，就只剩下陈屿打理的那片菜地了。

“以前山里住了不少人。”陈屿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镰刀别在腰后。

“后来都搬走了，搬到山下的镇子上去了。人走了，树还在。杏树、核桃树、毛栗树，都是以前的人种的，现在没人管了，谁想吃谁摘。”

路越走越窄，有些地方几乎被灌木吞没了。陈屿走得很慢，不时用镰刀劈开挡路的枝条，回头提醒她注意脚下的树根和碎石。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子忽然豁然开朗——一片缓坡出现在眼前，坡上长着七八棵老杏树，枝干粗壮，树皮皴裂，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杏子已经黄了。

不是那种超市里摆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大小均匀、颜色一致的黄，而是深深浅浅的、斑斑点点的黄。

有的熟透了，黄里透着橘红，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有的还带点青，藏在叶子后面，半遮半掩的。

地上落了一层，黄的、半黄的、被鸟啄过的，铺在草丛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发酵了一样的果香。

夏瑛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都是……随便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