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年在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被压在一堆教辅资料下的保温杯。
贺辞星的视线在姜肆年的保温杯上停留了几秒,杯子的外观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贺辞星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保温杯的高清□□写真发给了付景意。
付景意几乎是秒回:【?】
付景意:【哪来的?你当初不是嫌它太丑没要吗?】
贺辞星想起来了,这个保温杯是江城一中月考前三十名的奖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杯子上面应该还印着江城一中的校徽。
付景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付景意:【你什么时候又去拿的?】
付景意:【晓玲还给你专门留着啊?】
付景意:【在学校怎么没见你用过?】
付景意:【学校发的还真能用啊?我还以为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呢?】
付景意:【好用不?好用的话我去校园集市上收一个。】
付景意:【人呢?】
付景意:【直视我的眼睛,回答我!tell me好不好用!】
……
贺辞星完完全忘了自己没关消息提醒,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成功收获了身旁的人一声不满的“啧”。
付景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此时的境地,仍在不停地刷消息,贺辞星没好气地回道:【用不了。】
贺辞星:【用不了,别买。】
刚把消息发送过去,斜前方的女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贺辞星:……
付景意:【我就说,江城一中这么抠,能发什么好东西。】
付景意:【感谢避雷,立省50。】
付景意:【不是,究竟是哪个校领导想出来的把校徽印在保温杯上?】
付景意:【购买欲望直接下降百分之百。】
贺辞星:【。】
也不知道刚刚嚷嚷着去校园集市上收的人是谁。
贺辞星把开了消息免打扰的手机丢在了一边,一脸虔诚地翻开了手边的漫画书。
第一页,无聊。
第二页,好无聊。
第三页,眼睛好像有点晕。
第四页,这小说写得真好,还有插图呢。
贺辞星不死心,又往后看了几页,头好像也有点开始晕了。。。
贺辞星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漫画书合上了。
作为图书馆唯一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贺辞星理所应当地发起了呆。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窗边的人身上,原来她和自己一个学校啊,贺辞星想。
她的成绩和名次确实配得上她的努力。
姜肆年今天的心情尤其格外好,一是因为她今天做题做的特别顺,二的话…
大概是因为某个“死装男”没有来,至少她没看见。
内卷起来更有动力了呢!
没有由来的,贺辞星突然有了一种想写日记的冲动。
翻遍书包,除了一包巧克力球,三块柠檬味儿硬糖和一个厚切吐司外,贺辞星只找到了一根削得乱七八糟的铅笔和一块没了外衣的橡皮。
还有半本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便签纸。
还算凑合。
“今天我在图书馆遇到了一个同学。”
“她”
贺辞星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最后啥话也没憋出来。好在他学过几天画画,贺辞星“刷刷”两下就画了一个Q版小人上去。
画人要先画神,圆圆的杏眼,毛毛躁躁的及肩发,还有…微鼓的腮帮子。
贺辞星看着便签纸上栩栩如生的小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简直就是天才画手!
有了事情做,时间就会消磨的很快,难得的,贺辞星被对方认真的学习态度带动着,冲动地跑到文学区找了两本书来看,还煞有介事地在便签上抄写了几个好词好句。
贺辞星走出图书馆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只不过这次是贺辞星主动待到这么晚的。
见贺辞星上了车,贺清把车载音乐关掉了:“日记写了吗?念出来听听。”
贺辞星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本已经被嚯嚯了一半的便签纸,似乎是才想起来自己在便签纸上作画的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等了半天,贺清也没听到来自后座上的人声情并茂的背诵,有些意外地从后视镜上看了贺辞星一眼。
很反常。
据她与贺辞星友好相处十几年的经验,自家儿子虽不一定乐意写日记,但一定会从象征性地抄几句来完成任务。
所以很反常。
贺清状若无意地问道:“今天太忙了,没来及写?”
……
贺辞星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写了的。”
“不想念。”
贺辞星把便签本塞回口袋,懒洋洋道:“日记不都是写给自己看的吗,请贺女士自觉收起无聊的窥探欲,保护他人隐私从身边的点滴小事做起。”
正巧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贺清懒得揭穿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观察路况上。
快到小区楼下时,装死装了一路的贺辞星突然“诈尸”了一下:“今晚我爸做的啥饭?”
“请贺男士自觉收起无聊的窥探欲。”言外之意——做啥吃啥,不爱吃滚蛋。
幼稚的要死。
不说就不说呗,反正一会儿就知道了,下了车贺辞星故意不关车门跑着上了楼。
娘俩儿一样的幼稚,谁也不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