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雪此时应该思考的是,是如何不当上皇帝。
他是科举完了,才想起自己是穿越的。
不然他在这个架空的朝代,可吃不了科举的苦。
现代伸手能拿到荔枝,汽水,汉堡包,他在这里……太苦了啊,荔枝可太贵了呀!
穷得想卖血的张玉雪都想对着天幕哭诉。
他在现代都不敢创业,怎么可能在这个破地方创风险最大的业。
不是,他原本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七品小官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个雷霆大霹雳。
他竟然是已故太子朱旭明的儿子。
他怎么能是天潢贵胄呢?
而且现在是什么好时候吗?
太子离世后,昭武帝还有大大小小七个儿子,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现在的朝堂是个不折不扣的绞肉机,张玉雪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不舒坦。
要不然,辞官回乡去陪祖父吧。
可科举都是他偷偷跑出来参加的,回去的话,不会被那个糟老头子追着满园打吧。
不过他每旬都寄东西回去,老头的信里虽然没好话,但应该是气消了。
他才不要留在这里当皇帝呢!
但,那天幕亮起的时候,一切事情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此时的奉天殿内,众臣噤若寒蝉。
“科举舞弊?诸位,能否给朕一个,解释。”
近年来,昭武帝朱徽文愈发暴戾,国事稍有不顺,便会杀得人头滚滚。
朱徽文这个显得文气的名字,并非出自他父亲夏太宗,而是他的母亲。
先帝未立太子,众多皇子打生打死,最终被不被重视的昭武帝捡了剩饭。
所以昭武帝早早确定太子人选,倾尽全力培养。
而太子病逝后,昭武帝为何未另立太子?
因为剩下这几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端坐在皇位上的昭武帝,虽然不清楚天幕从何而来,但不重要。
这是上天送来的正统继承人,他的嫡孙,大夏的继承人。
“传令——所有皇子孤身入宫长住,无诏不得出,无令不得见。”
“违者,斩!”
“京都宵禁,严禁刀兵。”
“詹事府詹事张正阳留下。”
“其他人,滚!”
“陛下——”宗人令出列,只是他还没来及说什么。
御座上的昭武帝轻飘飘的扫去一眼,如暮龙垂首,不威自怒。
老者面无表情,科举舞弊动摇国本,他该怒,寻到了最佳的继承人,他该喜。天幕似乎与大夏息息相关,眼下看来,福大于祸。
昭武帝却四平八稳的端坐,眉梢都没挑起一下,没人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
“十九皇叔有何事?”
辈分大,但年龄不比昭武帝大的宗人府宗人令打了个哆嗦,顿时一箩筐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身为宗室之首,流失在外已故太子的儿子一事,理应由他们处理。
朝堂上没有不聪明的人,天幕如此,所有人都意识到昭武帝已经在放弃全部的皇子,准备培养皇孙。
下朝后,做多站队的朝臣一定会有所动作。
皇家宗室已经有两代人没被君主重用了,将皇孙早早拉入阵营中,宗人令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可御座上的昭武帝是怎么样的人?
文治能力不好说,但武治绝对狠辣,他眼下只有王朝延续,继承人的优劣。
宗人令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天幕为天启,请陛下尽快迎回皇孙。”
昭武帝却冷冷的瞥过众臣,甩袖直接离开,夏朝绝不可在他手中断送。
天幕出现,夏圣祖的名号一出,昭武帝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开国立业为太祖,是他爷爷。
发扬光大为太宗,是他父亲。
昭武帝自认为功不及先辈,只求个守成之主的庙号。
天宝帝,这年号真好听啊,他的庙号是圣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