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功伟绩,再造江山,峻德垂统为圣祖。
昭武帝闭眼沉思,看来他死后,天下大乱了。
天幕说他在位65年,那他六年后,就会死。
他此时已经八十有二,除了一身戾气,处理朝政已经很勉强了。
六年后死去,也算高寿。
知道自己的死期,倒他有种落袋为安的感觉。
精力和体力的衰退,让他每夜睡前都有种自己再也醒不来的错觉。
每三日一次的常朝,群臣总劝他选定太子。
若是有的选,便不会是这幅光景。
回到乾清宫,脊背已经佝偻的昭武帝开始慢慢处理奏章。
昭武帝狠抓军务,文治能力相当粗糙,但以武治文,非打即杀,朝堂众臣被他打压的噤若寒蝉,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此时,乾清宫向阳一侧窗户大开,昭武帝一抬眼便能看到天幕。
天幕的画面华丽,那样貌端庄泰康的一男一女说着宝仪皇后的诗词歌赋。
昭武帝文采不行,听得云里雾里。
天幕中,沈钦喜教授说:“青年及冠,少女及笄,宝仪皇后便与圣祖一见钟情,至此,频繁的书信来往。
书信中,圣祖写道,平静的河流孕育不出璀璨的文明。
宝仪皇后便对黄河有了好奇。
那传奇女子的诗词,也从少女慕爱,转向大江大河。”
主持人董晴抬手,引导观众看向屏幕,她说:“昭武五十九年,彼时的圣祖还是沛县县令。”
突然间,天幕顶层的弹幕炸开,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却如炫彩般挤满整个屏幕。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董卿继续说道:“五年一期的官员考核,让圣祖在京城坐了半年的冷板凳。
这半年里,还名为张玉雪的夏圣祖艰难的请人纳采问名,与张家女幼安订下婚期。
外放的七品县令拿不出多少聘礼,最终,宝仪皇后草草带着八台嫁妆,嫁入京城墙根处的一处破院。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主持人董晴背后的幕布抬起,是一片灰暗中带着大红喜色的场景。
屏幕右下方有一句话“本作品按照史料合理演绎”。
“远浊,远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少女一身俏丽的红装,拉着一名同样身着红袍的男子跑到天幕正中。
少女脸侧出现一行字“张幼安,字宝仪”。
男子脸侧的则是“张玉雪,字远浊”。
男子的脸色算不上康健,因为跑步有些气喘,他温柔的抚摸过少女的鬓角道:“冬至前,我的京察总能出结果,应该能回沛县。”
此时的弹幕,大多数仍然是“公子,您忠诚的沛县来了!”
但零星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昭武帝身边,六个小吏盯着奋笔疾书,抄录的不仅仅的天幕上的内容,还有弹幕。
“干死干活拼五年,结果是贬官给人腾地方。”
“沛县五年里决堤四次,还有一年是旱灾。天知道圣祖干了什么,年年不死人,还能交满税。”
“圣祖爷在日记里写,自己都想不通,那破地方怎么还有人跟他抢。”
“别忘了大禹屠族的那个事情。”
“历史上最会治水的人,肯定有大禹,肯定也没有大禹。”
“大禹啊大禹,不会治水的铁匠,成了酷吏就是好刽子手。”
“圣祖自己都不记得的事,劳大禹惦记了十五年,硬生生把人族谱给断了。”
“圣祖爷亲口答应,回沛县就给他儿子启蒙的,结果他儿子直接没了,大禹能不记仇吗?”
“圣祖爷不做皇帝,就是另一个文圣。”
“灭门大禹,尸骨筑堤。”
“大禹不会治水,但大禹灭门后,就能治水啦!”
在昭武帝身边的太监侯平,他只觉得昭武帝的气息越发沉寂,他知道,这是昭武帝暴怒的征兆。
天下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