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小半个时辰,侍女来报代王妃登门拜访。
玉芝忙叫烟染收拾桌面。
宁儿和她说代王妃就是萧亲王的儿媳,梁王的皇叔的小儿子代嗣王的正妃。代嗣王虽比梁王大十几岁,但是爵位低一等,一会只需要施平礼即可。
一边听她说一边携侍从去接代王妃,看她挺着个隆起的肚子缓缓而来,玉芝看着就觉得累的慌,觑她不爱坐着,就陪她在后花园里游赏说话。
待屏退左右后,话才说得开些,代王妃问道:“听说妹妹和幺郎成亲的时候就遇走水,还大病一场了。嫂嫂那会才有身孕也不便来探望。”
玉芝笑道:“嫂嫂说哪里话,本该是我去探望嫂嫂的,只是因为走水的事,府里没收拾完,再加上我也时不时头疼脑热的,故而不敢去叨扰。”
代王妃亦笑言:“听说妹妹你这几天跑出去玩了?”
玉芝笑说:“嫂嫂你听谁说的?”
代王妃道:“不瞒妹妹,今天我来,其中一茬也是受太后所托。”
玉芝闻言脸色有些淡下去:“太后说什么了?”
代王妃道:“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嫁为人妇了,该守着点规矩,别做些出格的事,免得牵连旁人。”她笑了笑续言:“我看就是太后听说幺郎陪你出去,受了箭伤心疼的才说的。太后对于我们这些晚辈还是很疼的。只是教导,并不是责骂。妹妹你不要想多了。”看玉芝不言,她又说:“再就是,你成亲也近两个月了,也该早些预备生养了。幺郎都要二十四的人了。”
玉芝被呛了一口水,缓过来才说自己还不想。代王妃又劝慰她一番。
没坐片刻,随侍女官过来请她回府喝安胎药。玉芝要留她用饭,代王妃婉拒了。她也只好送代王妃出府去。
回到东院里,玉芝翻着字帖说:“我在家的时候听说代王和代王妃恩爱两不疑的。今儿个看起来感觉并不像。”
宁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可不许胡说,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怎么着呢。许是代王妃怀有身孕疲累的吧。”遂又笑问玉芝可想好几时也要个孩子?
玉芝一口回绝:“别!往后我不提这事,谁也不许提!我还不想要孩子呢!”转又说:“代王妃看着有二十七,八了吧?等我到她那岁数再要也不迟。”
烟染凑过来低声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代王妃生孩子也是无可奈何。”
玉芝被勾起好奇心,问道:“哦?听着有秘密的样子。”
烟染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道:“哪里是什么秘密啊,就是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别说代王妃这岁数,上至皇后娘娘,前年才难产生下小公主!运气不好估计啊到四十岁都在拼着生呢!”
玉芝专注的听着,问:“对哦,宫里好像就贤妃有一个皇子,那萧皇叔有几个孙子?”
宁儿也猫在一旁陪着说:“就一个啊小姐,你不是在萧王府见过了吗?”
玉芝微微蹙眉道:“萧皇叔这么多儿子就一个孙子啊?我还以为是在外没空来呢。”
云舒进来道:“你们两个又在和小姐说什么闲话呢!”
玉芝道:“哎呀,你做什么这么严肃啊?一点也不像个青春女孩的样!活脱脱一个老妈子一样!私底下就不能松快些?”
云舒有些不快道:“小姐!你是相府的小姐,又是王妃,言行举止不能让人觉得轻浮!”
玉芝双手堵着耳朵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又想搬爹娘的长篇大论来说我。看你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这么古板无趣!”
等到晚间的时候,侍女来说梁王回到书房了,还喝了点酒。
云舒端来醒酒汤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玉芝莫名有点生气,这人居然是去喝酒去了,架不住她们劝说还是到书房去。
侍女在给他揉太阳穴,见玉芝进来才行礼参拜。
云舒把醒酒汤放在桌上。
梁王叫她们退下。
待人都走了,玉芝也想走,却被他扯住袖子,自己的心里一咯噔。他叫自己坐一会,又轻轻扯了扯袖子示意自己。她拧巴半天才坐到另一边去,不耐烦道:“不是说去军营了吗?怎么去喝酒了?不会是想找我发酒疯吧?”
他有些微醺,主动坐到玉芝身旁来,因为喝了些酒和心上人在自己的身旁,引得他喜不自禁,嘴角压不住的弧着,对她轻言细语道:“阿寻生气了?”
“你想多了,不过是听她们唠叨烦了过来走个流程。”
“阿寻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答非所问的脱口而出,续言:“午时报上来的消息说运往南边的几批赈灾物资被土匪全都劫掠了。陛下大发雷霆,交给我们几兄弟处理。随后代王兄就邀着在雅间里小酌几杯…”
玉芝知道了原由,心中也不明缘故的释怀,把桌上的醒酒汤拿给他:“行了行了,快把醒酒汤喝了,以后喝酒了就别和我说话了,熏死我了!”含些怨气瞥他一眼,那一副傻傻的样子让自己觉得他有点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