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咀嚼的动作都停了,刚才为于泯星说话时坚定的像要入党的眼神忽然清澈许多,透着一丝呆滞:“……女朋友?”
连宸看白榆一副傻不拉叽的样子,想起来他不知道这个事。
“开玩笑的,就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这些人私下说于泯星是支郁然男朋友,明白的人都知道是假的,我忘了你这茬了。”
白榆刨根问底:“什么事?”
“你到底让我不让我吃饭了。”连宸饿的前胸贴后背,趁着说话的空隙又扒拉了两口饭。
“少吃一顿饿不死。”
“滚。”
好不容易等到连宸放下筷子,白榆端起餐盘就往外走。回教室的这一段路上没什么人,白榆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快点,到底出什么事了,给我讲讲。”
连宸也不知道白榆到底在好奇个什么劲,讲了也好,省的他再去不要命地烦于泯星。
——
高一。
开学第一天,云玥在班上就着重说明了走读生和住宿生的区别。
“我们学校的走读生迟到扣一分,住宿生迟到扣两分。学校食堂晚上是不开放的,考虑到每个住宿生晚上吃饭要出校门,住宿生回宿舍后到宿管那边去领一张出门卡,每人一张不要弄丢了,丢了还要补办很麻烦。”
“接下来的话走读生可以不用听,我们班上剩下一半住宿生要听好了。”云玥手上拿着一份住宿生条例在念,“晚上十点熄灯,熄灯后每个寝室要保持安静,不许发出声音,宿管会去查房,抓到吵闹的会直接记下宿舍门牌号,次数多了会有处分。重点!男女宿舍不得互串!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女生也不能进男生宿舍!”
“我不管你们初中的时候什么样,到高中都给我遵守纪律,在班上还是学校里有什么小情侣的,学校禁止早恋,也别晚上不睡觉在学校里瞎转悠。”
大家都是共同经历过一周军训的人了,班上同学都能认出个大概。
支郁然本来是随便选的位置,没想到她从军训就开始注意到的于泯星就坐在她后一排。
她嚼着口香糖,椅背往后一靠:“嘿,于泯星。”
于泯星掀起眼帘看她,凝视几秒钟,没翻出来有关这个女生叫什么名字的记忆。
“你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了,有女朋友没?”
“……”
“没有是吧?”支郁然细眉一弯,“我来当你女朋友呗。”
“…………”
“姐们儿,你好勇啊。”丁卫高在一边连连叹服,“你喜欢他啥?”
“这还用问?我不是都说了吗,长得帅啊。”
丁卫高:“就这?长得帅能当饭吃?”
支郁然:“长得帅看着心情也好啊。”
丁卫高:“我难道长的不帅吗??”
“你?”支郁然上下扫了他一眼,“够呛。”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于泯星:“行不行?”
于泯星:“不行。”
“为什么?你没看上我?我长的不够好看?我可以学化妆的。”
“不是。”于泯星平静地注视她,“我不喜欢会说话的。我喜欢死人,安静。”
支郁然:“?”
“你品味还挺独特。”
“谢谢。”
她本就是随口一说,要说喜欢还没达到那个程度,只是磕于泯星的颜。
支郁然以为像她这么草率的人不会有第二个,没想到的是不仅有,还比她狂热一万倍。
当天放学刚回到宿舍,支郁然正躺在床上刷着外卖平台挑选今天晚上吃什么,挑来挑去没什么想吃的,准备过会儿和朋友一起去三中对面那条小吃街随便应付一下。
正计划着,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支郁然从床上鲤鱼打挺般地爬起来,顶着被枕头蹭的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
“砰——”一道礼花炸开。
支郁然停滞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几个男生是怎么进女生宿舍楼的,手里就被人毫无防备地塞了一束花。
黑色包装纸,老土的大红色玫瑰,致命的灯串装饰,花束中心摆放着廉价的塑料皇冠。
“支郁然,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站在门口,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自认为这样很帅地披在肩上,身后还站着三个男生,就堵在她们宿舍门前。
支郁然的宿舍在一楼,三中宿舍条件还算不错,四个人一个寝室。其中两个室友出去吃饭了,还有一个在班上没回来。
有两个女生手挽着手从宿舍楼门口进来,看见他们被吓了一跳,也不回宿舍了,转头就原路返回。
“我去,怎么有男的在啊,宿管呢?”
“不知道啊。”同伴说,“好像去食堂了,赶紧去找她。”
支郁然毫不客气地质问:“你谁啊,不知道不给进女生宿舍吗?赶紧滚。”
徐岙用脚抵住支郁然要关上的宿舍门,侧身靠着门框:“呦,不愧是我看上的,这暴脾气。”
“支郁然,我从军训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支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哦,还没做个自我介绍呢。”他说,“我是高一六班的徐岙,在你们班对面楼,熟悉一下你男朋友的地理位置。”
“我草,老娘什么时候同意你了?”支郁然瞪着一双眼。
“我哪不好?”徐岙反问,“我长的不帅?还是你喜欢家里有钱的?我可以辍学打工养你啊,我砸锅卖铁地养你。”
“……”
“你缺钱就把自己挂抖音商城上团购链接,我有洁癖。”
支郁然不想跟他多掰扯,趁他一个不注意狠狠地踩了徐岙一脚,顺带锁上了门。
“我操,敬酒不吃吃罚酒。”徐岙有些恼羞成怒,踹了一脚宿舍门,“支郁然,你不同意,老子是不会走的!你有本事就别出门!你就算告诉宿管,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让我进来的!我兄弟给我作证!”
说完,门外响起了几个男生的附和声。
草,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支郁然躲在屋里,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以为他就是放放狠话,不会怎么样。
可随着时间流逝,十分钟过去了,徐岙开始有一脚没一脚地大力踹门。
“支郁然,你说你们宿舍这个门,能禁得起我几脚?”
支郁然再硬到底也是个女生,这种情况也有点慌了。她无头苍蝇似的在宿舍里转,发消息让舍友先别回宿舍。
她走到窗边想看看有没有老师路过。老师没有,但看到了于泯星即将出校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