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远的词……行,那就不留你到早上了,喝几个小时就赶紧回去睡觉。”
“没事。”于泯星把钱麓扔过来的解酒糖扔进嘴里,“课上睡。”
钱麓:“睡个头,上课认真听。”
于泯星:已读不回。
一轮舞池狂欢又过去,DJ把背景音乐的声音降下来,大部分人开始靠着沙发和朋友喝酒聊天。
从门口进来了几个人,钱麓回头扫了一眼,叫于泯星:“来了。”
收到指令,于泯星站起身,几个人刚好来到他们面前。
“呦,我的心头好回来啦?”
说话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烫着羊毛卷,“刚好听说店里上了新品啊,那直接开始吧。”
“得嘞,立马让调酒师安排上。”钱麓一抿嘴唇,笑的风情万种。
很快,茶几上就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酒,这群人把菜单上的酒都点了个遍。
羊毛卷女人端起一杯浅蓝色鸡尾酒,示意朋友们随意,转头和于泯星碰上杯。
于泯星没什么表情地把酒一饮而尽,坐在一边等着下一杯。
转去海城前,他一直在“1693”里兼职。一开始钱麓只是让他给顾客端茶递水,后来因为长得实在太出色,好多人都在悄摸向钱麓要他的联系方式。
钱麓很有商业头脑,既然这么多人喜欢于泯星,而于泯星又缺钱,那干脆就来陪酒好了。
变成陪酒之后,凭着于泯星这张脸很快钱麓便有了几个大客户。
不过钱麓事先和顾客说明好:陪酒就是陪酒,你是为了他的颜值买单,不要有其他什么想法,小孩儿还没成年。
她是酒吧老板,店里忙起来顾头不顾尾。
但为了以防万一,于泯星每次陪酒的时候钱麓都会提前安排好人,自己坐在这边看着。
钱麓和羊毛卷女人很有共同话题,从各种品牌的化妆品奢侈品,到包包首饰衣服,两人聊的热火朝天。
不停喝酒碰杯的同时,羊毛卷女人会靠在沙发背上,盯着于泯星的脸直白地赞叹:“小星这张脸啊,啧啧——太对我胃口了。”
一茶几的酒下肚后时间已过去两个小时,于泯星趁着羊毛卷女人去洗手间的功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到两点了。
那一桌上唯一不讲道理的烈酒全被他灌下肚,喉管被火烧了似的,像是在初中时期的体育课,刚跑完一千米半个字都蹦不出来的恶心感。
钱麓尽职尽责地跟着进了洗手间洗掉手上的黏腻酒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还能不能行?”
于泯星捏了捏鼻梁:“没事。”
“两点,你回家睡觉吧。”钱麓算了下时间,“你到家不到两点半,现在睡七点起来还能睡四个多小时。”
于泯星刚想说不用,下一刻一个服务员走到他们身边,对着他说:“门口有个男生找你,说是你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丁卫高不可能现在过来找他,难道是……
“不知道。”服务员小哥坦诚地说,“瘦瘦高高的,看上去是个好学生。”
就这后面三个字,彻底排除了于泯星心中想的那个人。
毕竟再怎么眼瞎的人也不能从那人身上看出“好学生”的影子。
他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出了门。
比起十一点多的桉城街道,现在这时候路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行人了。
小巷里灯光微暗,于泯星在右边的路灯下看见了一个背靠着电线杆的人。
于泯星停在了距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微微眯起眼。
白榆缓缓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你跟踪我?”
“你不是说回家的吗。”也许是吹了风的缘故,白榆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于泯星冷漠地看着他:“我去哪和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我要知道你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你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放心。”
“让你放心?”于泯星喝了不少酒,被他这一番说教的话惹的气血翻涌,“你算什么身份也来管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榆没想让于泯星觉得自己是块狗皮膏药,他深吸一口气,“你这么晚在这种地方真的不安全。”
“不安全?哪里不安全?”
“这里鱼龙混杂,酒吧里万一有人喝醉了动手之类的,你在这里万一被灌醉了谁来救你,出了事怎么办?”
于泯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
“白榆,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知道为什么吗?”
白榆:“为什么?”
“因为我没得选。”于泯星偏了下头,眼底翻涌着猛浪一般的情绪,“你家庭优渥,父母幸福,所以你才会觉得在这种小巷子的酒吧里很危险。”
“那我呢,我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吗?”
“不管你知道多少,又听到了多少,不是早就对我的家有了解了吗?”
“你说我不该来这里,那我去哪?”于泯星反问他,“你也好,你家里人也好,客气一下就算了我不会麻烦你们,你现在跟着我来这是想怎样?你还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