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休，于泯星被云玥派来的同学叫到办公室，说让他在那等一会儿。

他身子一歪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等着云玥来。

要说什么？让他好好学习？

还是……让他节哀顺变，不要过度难过伤心，生活还在继续之类的话？

教室办公室的窗外正对着食堂门前的篮球场，一览无余。

有人在篮球场上打球，于泯星闲来无事，往窗边走了几步准备看看打发打发时间。

脚下一个没注意，被云玥放在地上的一个黑色手提框一绊，他眼疾手快地撑住了桌面才没让自己摔个头破血流。

动作幅度有些大，于泯星的手肘碰到了桌上鼠标，待机的电脑屏幕忽然就亮了。

于泯星抬眼，是云玥做的高二十班成绩表。

第一位是……白榆。

于泯星诧异的挑了下眉。

之前只听丁卫高说白榆很牛逼，他以为随便瞎扯的呢。

数学150，英语143，语文139，，化学100，理综满分……

嗯，确实很牛逼。

于泯星收回视线。

云玥端着保温杯推门而入，走到座位边上看见自己亮着的电脑，“你开的？”

于泯星：“不关我事。”

“嗯，不关你事。”云玥把杯子放下，“它中病毒了自己开。”

“找个时间修修。”

“你还聊起来了。”云玥扫他一眼，坐下点了点桌面，“雷主任都和我说了，今天早上怎么又迟到了？还不穿校服。”

这让他怎么说。

于泯星自动跳过了前一个问题：“校服找不到了。”

“你和白榆不是小时候认识吗，你借他的穿，别给咱们班扣分。”

“……”于泯星撇过头，“不熟。”

“那咱们班分就这么扣？”

“他每天都在门口？”于泯星问。

“你说雷主任？不一定，但大多数情况会在门口抓迟到的。”

于泯星点头：“行。”

以后他翻墙进去。

于泯星说的话不能放心上，云玥深知这一点。

她把脑袋转回去对着电脑屏幕，“你看看，以白榆的分数我其实可以让他第一个选座位的。”

于泯星没太在意，扭头去看窗外那场还没结束的篮球赛，“那怎么不让他先选。”

“人刚转来这个班，对同学都不熟怎么选？”云玥向上推了下眼镜，“再说，临时改动大家肯定都会有意见，排斥新同学就不好了。”

于泯星没想到云玥考虑的这么细致，淡淡地哦了一声。

“别哦了，你看看你这成绩。”云玥把中间人裁掉，只留下白榆和他的成绩条。

鼠标选中白榆化学那栏的100，下滑，下面是于泯星飘红且特立独行的一个6。

于泯星：“……”

为什么要拿他们两做对比。

“老师，我要换座位。”于泯星说。

“？”云玥语气上扬，“白榆都没意见，你还有意见上了？”

“他也有意见。”

“他有什么意见？”

于泯星忽然想起了课间趴着睡觉时，听见白榆和连宸的对话。

——“白榆，你说云玥是不是针对你啊，你明明可以第一个选的。”

——“我无所谓。”

——“你对这个座位没意见吗？”连宸朝睡觉的于泯星努了努嘴。

——“有意见。离得太远了，建议两个人用一张桌子。”

——“？？？”

“他建议两张桌子离远一点，我上课影响他学习。”于泯星面不改色地篡改事实。

“是吗？”云玥脸色未变，“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草。

白费口舌。

·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于泯星的体育课从来都是开头站个队报数，等体育老师让他们热身跑步时直接躲到老校区的1号楼里。

当然，这还是他心情好的时候。

心情不好或者前一天晚上到1693那陪酒到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在教室用窗帘把自己盖起来。直接在座位上补觉不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时喝了太多酒胃没适应的原因，于泯星一整天都感觉胃在隐隐作痛。

是那种肚子鼓鼓胀胀晃荡一下全是液体想吃东西又吃不下，进不去又出不来的那种痛。

他本来不想再下去一趟，又想起雷暴雨会不定时来巡课，在座位上挣扎两秒，还是去了操场。

体育课有固定队形，于泯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高一体育课的时候站哪，索性直接站在了最后一排。

火烧一般的，胃又开始疼。

于泯星弓了弓身子，俯身缓了一会儿。

再站起来时，身边站了个人。

“你站这干嘛？”于泯星拧眉。

“我不知道该站哪。”白榆说，“跟你站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

正常的队形就四排，于泯星不想打乱他们的顺序才另起炉灶开了第五排，谁知道白榆也站过来。

两个人突兀地站在那，于泯星觉得他们这样好傻逼。

“星——”丁卫高在队伍里扭头喊他，朝自己身边招招手，“来这儿站——”

于泯星头一次觉得丁卫高这么靠谱。

终于可以远离这令人尴尬的位置。

“少爷，您站那当标杆呢？”连宸一脸头疼，把白榆拉到自己旁边，站到了丁卫高旁边。

体育老师似乎根本没发现队伍中多出两个人，体育委员也懒得费口舌去提，报完数后直接汇报一句“人齐了”。

“开学第一节体育课，你们过年在家都待待发霉了吧？那就男生五圈女生四圈热身，跑完自由活动。”

班上登时一片哀嚎。

寒假在家躺了一个月，再加上过年，几乎是没怎么运动。

这个时候跑了四五圈，不猝死也得丢半条命。

“星，咱还是老样子？”丁卫高在于泯星耳边说，“魏烊他们这节课也是体育，咱直接在1号楼集合了，谁脑残还跑5圈。”

于泯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

体育老师一吹哨子：“好，一二两队在前，三四两队在后，开跑！”

同学稀稀拉拉地开始迈步子。

“别走好吗？”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跑起来！”

趁着操场这时候还有其他班级在热身，几个班的人汇聚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于泯星和丁卫高光明正大地离开操场去了1号楼。

魏烊和他们班上一起逃课的一群人已经在楼梯口坐着聊天，看见于泯星来了，晃晃手里的手机。

“开黑？”

于泯星手机在抽屉里没带在身上，丁卫高加入这群人，刚好开算上他十个人，他们直接开了个内战5vs5。

一群人在一楼和二楼的交界处坐着，刚开始战况就十分激烈，直接在野区开团，惊叫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