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面中路和上路一起团灭了正准备看于泯星精彩反打的丁卫高连宸:“……”
白榆一个闪现沉默在场所有人。
这一把游戏的后期四人在死一般的沉寂里被翻盘。
结束刚好是晚饭时间,丁卫高肚子也饿了,结束了这一段令人窒息的氛围:“那个,你们吃啥?”
于泯星被这些人的下饭操作喂饱了:“不吃。”
连宸打累了,问:“有什么吃的啊?”
“热狗、汉堡、薯条、炸鸡、可乐,”丁卫高闭着眼回复,“就那些东西。”
“那给我拿个汉堡。”连宸朝前台喊了一嗓子,坐等吃的送到他面前。
于泯星滑动鼠标正在看这一局的输出总值和队友战绩,杀一个死一次,几乎和负战绩没什么区别。
他动动手指退出游戏,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
六点三十七。
现在回去洗澡喝完酒身上还是一股味相当于没洗,不如就在网吧等钱麓给1693开门。
白榆也没点东西吃。他逃课肯定是逃课了,准备晚上回去在杨可予面前卖个乖,顺便再说一句还没吃晚饭装一装可怜样,这件事就闹不出多大。
连宸和丁卫高点的都是味道大的油炸食品,那各种香气在网吧上空环绕,可以说是进了一个巨大的油烟机里。
于泯星受不了这个味道,起身去门口透气。
白榆悄咪咪地也跟上去。
清冽的风钻进肺里,把网吧吸入的油烟味都过滤了一番。于泯星深吸一口气,靠着墙闭上眼。
“星星。”白榆从网吧里出来,小步挪到于泯星身边。
于泯星半眯着睁开一只眼,又很快闭上,没动。
“你——”的补习班。
“对不起。”
忽然的一记道歉把于泯星砸懵,他缓缓睁开眼,“你对不起什么?”
“我没打好,吃了你的血包,拖后腿了。”
……
这点事倒也不值得道歉。
于泯星动了动嘴唇,刚想斟酌着开口说些什么。
白榆:“如果你以后都不想带我一起玩了,我也能理解。”
“……”
“毕竟我辅助只会玩瑶,你那么厉害,一定需要一个和你同等水平很厉害、知道你下一步想干什么的辅助。我太菜了,配不上你。”
“……”
“我以后一定有自知之明,不拖累你了……”
这个点网吧门口依旧人来人往,他们站的地方离门口就几步路远,进去的人听到这些话都向他们投来错愕诧异的目光。
于泯星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白、榆。”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屁话??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中间有着什么玛丽苏小说般的虐恋情深。
白榆:“对不起,我——”
“你再多说一句,”于泯星磨牙道,“我明天就带把刀来把你舌头割了。”
白榆抓住他这句话里的重点:“你是说,我明天还能和你一起来?”
于泯星:“?”
这什么狗屁逻辑?
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原来不是啊。”白榆垂下眼,“我以为我可以再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没关系的,我不来也没关系。我今晚回去肯定要被骂,明天可能一放学就要补课补到十一点多,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于泯星活了十六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说完,白榆一副颓靡的样子就要走:“我先走了,免的你看到我生气……”
于泯星忍无可忍地出声:“站那。”
白榆听话地停住脚步。
“你特么逃就逃了,逃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他冷声道,“不想上就不想上,你又不是什么学习机器。来上网打游戏就是为了开心,谁有怪你打的不好?事事都看别人怎么想打个游戏打这么累不如滚回去上课。”
白榆怔了怔:“星星……”
他原本的计划是说完这些话之后,情况一般得到的回应就是于泯星一言不发。如果于泯星心情不好真的生气了那他就过会儿再来死缠烂打,直到他消气。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并想好了对应的解决措施。
于泯星一句话,打乱了他所有来的路上精心筹备的计划和设想。
在这一瞬间,白榆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尽心尽力抓住每一点细节推敲打磨,只为了在于泯星面前展现出他心里最好的、最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自己。
可他忘了,他最懦弱、最胆小、最无助的样子,于泯星早就看过。
人总不能是十全十美的,尤其是在感情这一方面。
面对喜欢的人做出一大堆备用计划,其实一点都用不上。
于泯星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计划全成了废纸。
于泯星,永远是白榆的计划之外。
白榆轻笑一声,勾了勾嘴角:“星星,我语文理解能力不好。”
“但你刚刚说的,是允许我还能和你一起来网吧的意思吧。”
于泯星松开拳头,虚虚地弯着手指头。
沉默片刻,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进门。
“我没这么说。”于泯星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一句话好像要消散在风里。
白榆往前走了一步,抓住那阵风,听到了于泯星那小声又拧巴的一句。
“但我没怪你,也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