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卫高发现最近于泯星很不对劲。
以前上课睡的昏天黑地,下课丧失神志,想旷课就翻墙想睡觉就迟到的人,居然会第一个到学校。
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下课去找他说话时,发现他和他那“仇人”同桌在埋头做题。
凑上前一看,好家伙,一眼就晕字母了。
“卧槽!于泯星!”他大喝一声,“好啊你,背着兄弟偷偷学习,不够义气!”
于泯星被丁卫高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的耳膜都在震颤,他忍着给丁卫高一脚的冲动,“你嘴上真该装个消音器。”
“少转移话题!”丁卫高不依不饶,“你是不是要抛弃兄弟投奔好学生方向了?”
于泯星懒得搭理他。
“你可少打扰他们两了。”支郁然嚼着泡泡糖路过,随手给三个人分一块,“你上课就知道睡,不知道于泯星和白榆要代表学校参加英语竞赛吗?”
丁卫高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草,什么时候?”
“在你做着天上掉下一个亿的春秋大梦的时候。”支郁然翻了个白眼。
“本来还想叫你放学去小别野上网的。”丁卫高遗憾,“没有你谁带我们飞。”
“再跟你和魏烊一起打游戏我就是傻逼。”于泯星头也不抬。
简直两个天坑。偏偏他们两还能吵起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于泯星牢记这一点。
有他们没他,有他没他们。
“好吧,等我什么时候和魏烊一对一单挑赢了,我们打游戏就可以不用带他了。”
支郁然挑起一边眉毛:“那还真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承诺,在面前摆两块劣质香皂骗别人说是玉石。”
于泯星拿他们没办法,分出一半心思做题,还要分剩下一半和他们聊天。
白榆安静地埋头做语法,只有于泯星开口说话时偶尔附和。
英语老师今天倒是没有多留他们,貌似是急着约会去。正好,于泯星活动了下肩膀,提前吃了两颗上次从钱麓那顺来的解酒药。
“你又要去酒吧?”白榆淡淡皱眉。
“别误会,我不会再说什么。”于泯星身体停顿片刻,在他回头之前,白榆找补,“我只是担心你的胃。”
说到这个,他从书包里拿出一袋药,往于泯星面前递了递。
“这些效果很好,没有副作用,短时间内不会过期。”
垂眼盯着那塑料袋看了会儿,于泯星依然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星星……”于泯星吃软不吃硬,白榆熟练地放软声音。
眼见就要靠上自己,于泯星打了个哆嗦,接炸弹似的接过来,“拿拿拿,我拿。”
烦人精。
·
于泯星没回家,拎着那一袋胃药就去了酒吧。
因为晚上有重大客户,酒吧正在大扫除,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都要擦的雪亮,这样才能激发客户的购买欲。
实际上其他都不重要,只要于泯星人来,客户的钱自然来。
“吃过晚饭了吗?”钱麓指挥员工,顺带关心一下自己的招财宝贝,“叫后厨给你做点,不然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嗯。”
听钱麓说,这次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的羊毛卷女人。于泯星对她的印象渐渐清晰起来,好像在去海城之前,也是她最喜欢来这里。
点名谁陪着她喝酒,人选一直都是于泯星。
只要于泯星在,那晚上的消费额不会低于两万五,给小费也很大方,几百几百地给。
手里的钱能坚持到现在还有一点点剩余,有部分是因为她的小费资助。
于泯星打心眼地感谢她。
钱麓打起二十分精神挑选歌单,那种级别的富婆肯定不喜欢那么炸耳的dj,挑点稍稍柔和的……
翻了一通下来,愣是没从她那全是说唱和摇滚beat的收藏音乐中找出一首能放的。
她啧一声,不耐烦地抬头,“星,你那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于泯星丝毫没躲避她的目光,往左歪了一下头。
钱麓:“……”
一定是急疯了,找谁也不该找于泯星这个冰块木头直男,他的歌单全是纯音乐。
酒吧放那种还不如改清吧。
“算了,我还是问那个漂亮小美女吧,噢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找找。”
于泯星将胃药收好,“你不会是说支郁然吧?”
“就是她啊。”钱麓说,“她应该会有那种舒缓又不过分炸的歌……应该吧,最好有。”
这点于泯星真不敢轻易保证,他对支郁然的了解仅仅在同班同学和一起打游戏这一阶段,她的技术比丁卫高和魏烊好多了。
想起上次支郁然说的话,又看看已经在拨打语音电话的钱麓,于泯星忽然感觉很神奇。
两个女生,现在的社会对恋爱自由已经这么宽容了吗?
或者说……同性之间的恋爱……
那……
他和白榆,好像也可以谈——
等等!
于泯星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头发,发根拉扯的痛感让他稍稍回神。
我在想什么?!
完他妈的蛋,就知道天天被白榆在耳边说那些令人烧起来的话总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