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竞赛开始的前几天于泯星几乎每天睁眼闭眼眼前漂浮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和语法要点。
他感觉长这么大,就连突然想重新捡起那次,程度都没有到这么深。
地点定在桉城纯才训练基地,名字起的拗口,离他们的学校开车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到。
当天,英语老师会开车陪同他们一起去,在那里训练至少一周,中途她不会回学校。
提前和钱麓沟通过,这一周那位林小姐不会过来,据说是上次吃完第二天回去称中发现胖了五斤,险些原地昏厥。
客户不来,于泯星不在,钱麓正好要回家和家里人好好掰扯一下那些给她安排的乱七八糟的相亲,一个个长的也不照照镜子,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信心。
索性就把酒吧关停休息一周,让人去进行一个全面打扫。
纯才训练基地对面是一座山,宿舍环境还算不错,两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洗衣机摆在阳台,每个房间还有单独的房卡开门。
英语老师对他们的宿舍环境表示满意,并希望教师的比他们好一点。
在集合之前这段时间是用来给他们收拾行李的,毕竟无法确定训练结束时间。
于泯星东西很少,不到五分钟就可以收拾完。
白榆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星星,你要睡哪边?”
这也要选。
于泯星随意地扫过两张床,睡哪不都一样吗,“随便。”
最终他睡在了右边,白榆选了左边的床位,一开门就会看到他的床铺。
等白榆一件一件把衣服挂好,捧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瓶子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把所有窗帘拉上,用一个小玻璃片放在眼前,百倍认真地上看下看,连空调出风口都不放过。
于泯星:“?”
“你在干什么?”他问。
“检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白榆很严肃,“以防万一嘛。”
少爷还真是严谨。于泯星低头看手机。
钱麓估计是回家和家里人吵翻天了,从对话框三十多条语音消息就能看出来,个个都是六十秒的长语音,不用想里面都是谁的祖宗十八代。
转文字的灰色圆圈转了很久,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堆不能入眼的脏话。
于泯星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钱麓,这些话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的大脑才能想到把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极具侮辱性。
他发消息让钱麓尽量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尽管现在说这话一定很迟。
宿舍楼底下有人在喊喇叭:“请来参加英语竞赛的成员尽快收拾行李,十分钟后在宿舍出门右转200米一号楼会议室开会,不要迟到,谢谢配合。”
白榆在洗手间的动静太大,刚好把刷牙杯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完美地遮盖住最重要的信息,只听见“宿舍出门——开会”的字样。
于泯星:“……”
忍不住想去看到底在折腾什么,于泯星起身走到洗手间门边,推开,入目满地狼藉。
“你要拆了这里吗?”他问。
杯子、牙膏牙刷,一些塑料包装的罐子。于泯星捡起脚边的一个,是瓶护发素。
旁边躺着的一个,是头发定型喷雾,再一个,是脱毛膏和发际线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白榆,“还是你要在这里开店?”
“哪能啊。”白榆笑嘻嘻地将自己闯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刚才楼下在喊什么?”
“托你的福,除了开会一点都没听到。”
“没事儿!”白榆扬起下巴,“我不用看地图都知道怎么走,交给我吧!”
——
“交给你?”
第三次从各个方位绕回宿舍门口,于泯星怀疑刚才自己是脑子坏了才会相信白榆的话。
“那个……不应该啊。”白榆低头对地图,“导航上是这么说的。”
在训练基地里用导航?于泯星想给他一脚。
还得靠自己,于泯星绕回训练基地里的地图示意图,稍稍研究了一下,摸索出一条路。
还没推开眼前的大门,里面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正讲的激情澎湃。
白榆推开门,阳光从他们身后洒进会议室,“不好意思,路痴找错方向了。”
讲台上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没关系,理解理解,我也路痴,找位置坐下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讲了什么,于泯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答应英语老师来参加英语竞赛的事已经完成,至于名次,听天由命。
抓紧将这部分跳过去,十二点多钟结束,于泯星屁股都坐疼了,临走时还被讲座的人留下来,硬给他们塞了张地图,以防万一他们再迷路。
一时不知道是该道谢还是道谢。
“于泯星!”身后有人在叫他,白榆比于泯星本人还要先回头,原本昏昏欲睡的样子,忽然清醒。
于泯星缓缓转头,实在想不出来在这鬼地方还能遇见什么认识他的人,最坏最坏的无非是以前揍过的人。
不对,那群畜生在英语考试答题卡上踩一脚都是零分,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疑惑,人还没看清,倒是先被来人扑了个满怀。
一头张扬的粉发,来人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视线落在他左眼皮的痣上,兴奋地原地蹦哒两下,“真的是你啊!”
于泯星下意识皱眉,仔细端详了这人的五官,倒是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是……简易?”于泯星头脑风暴,不确定地丢出一个他仅仅能想到的一个名字。
“是我呀。”简易笑笑,“你又转回桉城啦?”
“嗯。”
“星星,你认识?”不认识的人白榆通通当成情敌来处理,警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