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回本瞧衿艏凪已为她倒好了茶水,正端起茗了一口。
听清下方传来的声音后,她立即被猛呛地咳个不停。
随着衿艏凪在她背后的轻轻拍抚她才缓过气来,看向陆鸣一脸严肃:“如若皇帝真的要降下罪来,应该罪不及我们吧?”
陆鸣倒是看地开,他一手撑着头往下看,一手端着茶喝着:“他们既敢讲还怕被抓不成?”
话落,似是看沈雁回真的害怕,他又接着道:“安心吧,敢当众说这些事情,定时早早就为自己后路做好打算的,即便被抓,想着也抓不到我们头上。”
虽然算是让沈雁回安心下来的话,可他说到一半自己也没了底气。
起初他本以为会是讲些哪个皇子爱吃什么,哪个皇女爱玩些什么,哪成想却是这种事情。
沈雁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再次趴到栏杆边上,回想着说书先生所说的话——贤妃之死。
衿艏凪曾告诉过他,沈晏是原主的龙凤胎弟弟,而沈晏又是当今的皇帝。
那么贤妃也就是原主的生母了。
想来想去,说到底沈雁回还是感觉奇怪,什么叫茶馆开门第一天,就开始讲皇帝生母的死因?
也不知道这茶馆掌柜的究竟有多少个脑袋可以砍。
“提起贤妃大家可能都不熟悉,可若我说当今陛下和那位三公主,想必各位都能知晓了吧?”说书先生说到一半,慢步走去了台面的另一侧,“想当初,贤妃死去的信息可谓是封锁的相当之严。”
“今日,我们就来讲讲贤妃为何会死。”
沈雁回听着只觉昏昏欲睡,这说书先生也不知是该算在会说还是不会说,说会说吧,他的一句话中,有很多都算是为了凑够说书时长来凑数的。
说不会说吧,他又确确实实懂得吸引人的注意力与凑时长。
“当年贤妃与旧皇恩爱的信息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份宠爱一直延续到三公主与当今陛下出生时,升至更高。”
话毕,说书先生走回桌前,拿着什么东西哐地一声拍到桌面上:“转折就出现在三公主八岁那年。”
“据说就在那年的一个秋夜,敌国刺客寻入了旧皇的寝室,拿起刀剑喊道:“狗皇拿命来!”讲着,那位说书先生的折扇关闭,拿着扇柄指着前方,像是在做出拿剑刺杀的姿势。
他拿着折扇虚空转了一小圈,随后又将扇子迅速回拉前进,连着在中间点了一个点:“话落,那些刺客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了旧皇的身前,场面岌岌可危,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刻即将得手的瞬间,贤妃忽然出现端起花瓶便向那群刺客砸去!”
“然后呢?然后呢?”见说书先生半天没有接上后文,底下人催促道。
说书先生淡淡一笑,他轻抬拿着折扇的那只手,让扇子被自然拉开后扇了扇风,才缓缓道:“欲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沈雁回:“......”
她慢慢从栏杆上移动回自己趴着的身体,一脸沉默地看向陆鸣。
陆鸣见此,轻笑一声:“看来是来了个黑店。”
“黑店?”沈雁回疑惑道。
“嗯。”陆鸣说着放下了茶杯,“而且他所讲的事情大概率是假,以后也不会再讲后面的事了。”
“起初我还觉得奇怪,这掌柜的怎么敢安排人手上去说这种事情,原来都是胡编乱造的。”
沈雁回听罢点点头,可想到了陆鸣所说的那句胡编乱造后,她瞬间又觉得甚是生气,追问道:“随意编排已逝妃子,可以去告官府抓他们吗?”
贤妃虽不是她的生母,但既是与原主相关的事情她必是要管的,不论事情的真假。毕竟现在的她算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
陆鸣迟疑了一阵,朝看着下方看去。
一楼的人早已被那句话气得不行,正胡乱往说书先生和掌柜的身上丢瓜子壳,陆鸣想了想:“或许官兵一会就要到了。”
沈雁回皱眉:“何以见得?”
陆鸣站起身欲走,见沈雁回二人跟上来时才继续道:“现在这里如此混乱,定是会有官兵来制止的。”
好巧不巧,就在陆鸣说完这句话一行人快要下楼梯时,他们口中的官兵正巧赶到,与那掌柜的正说些什么。
沈雁回下楼一瞧,霎时只觉好笑:“神了啊你。”
陆鸣轻哼一声,听着沈雁回的夸奖身后像是有着一条翘起的尾巴一般:“那是自然,可不看看我陆鸣是谁。”
衿艏凪:“......”
直到三人彻底走出茶馆大门时,沈雁回才缓过神来。她细细寻思了许久陆鸣来这里的动机,惊呼:“那官不会是你提前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