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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没能出炉的草莓派、打翻的铜锅,与停在昨夜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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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还留着夏祭带回来的热闹。

饭团一号怀里抱着饭团二号,蹲在厨房门口,黑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萨奇手里的点心袋。丢斯提着祭典上捞来的金鱼,正在跟邦卡商量该找个多大的木桶来养。

艾斯背着昏昏欲睡的莉莉西亚,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喂,艾斯!”

萨奇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颗暗紫色的果实,托在掌心里晃了晃:“今天清理战利品仓库的时候翻出来的!”

“哦!恶魔果实?!”艾斯停住脚,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实表面布满螺旋花纹,形状古怪,颜色深沉。

旁边的蒂奇探过脑袋,盯着果实咧嘴笑起来:“贼哈哈,要是吃下去能变成像马尔科队长那样的大鸟就好了!以后想去哪儿都方便!”

“变成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变成会飞的厨师!”艾斯笑道,“萨奇,以后我们半夜想吃夜宵,你直接端着锅从厨房飞过来!”

“你小子倒是想得美!”萨奇笑骂了一句,把果实收回口袋,“等明天睡醒了尝尝看,说不定真能得到什么厉害的能力。”

“那先恭喜啦!”

趴在艾斯肩头的莉莉西亚抬起一点头,打了个哈欠:“恭喜你,面包头,Yeah。”

“哈哈,多谢啦,大小姐!”

“明早的草莓派记得多放两层奶油,Yeah。”

“喂,好歹也关心一下我的新能力吧!”

“本神明已经恭喜过了。”

萨奇失笑摇头,挥了挥手里的点心袋:“行了,快上去睡吧!我今晚把新买的草莓熬成酱,明早给你们烤刚出炉的派!”

“好!明早见,萨奇!”

艾斯挥了挥手,托稳背上的人踏上木梯。莉莉西亚把下巴重新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含糊:“火焰猴,走慢一点,Yeah。”

“知道啦。”艾斯放轻了步子。

身后的甲板上,厨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合拢,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隐约还能听见萨奇哼着祭典小调的声音。

楼梯间的壁灯在半夜被值夜船员吹灭,整座船舱沉入夜色,只剩下船板随着海浪发出的轻微摇晃声。

莉莉西亚是被渴醒的。

她伸手摸向床头,拿起水杯晃了晃,里面是空的。昨晚在夜市上,艾斯非说她吃不完那颗比脸还大的水晶苹果糖,她硬是咬牙啃完了,现在嗓子干得发疼。

“都怪那只笨猴子,Yeah。”

莉莉西亚披上外衣,赤着脚走出房间。隔壁二番队队长的房门半掩着,里头传出艾斯响亮的呼噜声。她推开门缝看了一眼,艾斯趴在床铺上,一条腿甩在被子外头,睡得正熟。

“火焰猴,起来倒水。”

“呼——”

“猿猴。”

“呼——”

莉莉西亚把门带上:“负一百分的坐骑,Yeah。”

她揉了揉眼睛,顺着走廊往厨房走去。萨奇睡前说过他今晚要通宵试做一种新的樱桃派馅料,说明天一早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既然他在,那就勉为其难让他倒杯冰水好了。顺便……如果派做好了,也不是不能帮他试吃一口。

抱着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莉莉西亚走近了厨房。

走廊尽头飘来了煮草莓的甜味。

莉莉西亚吸了吸鼻子,脚步忽然停住。甜香底下,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腥气。

她抬起头。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下缓缓流出来,在走廊木板上积成浅浅的一滩。

“面包头?”

莉莉西亚走上前,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萨奇,本神明要喝——”

声音停在喉咙里。

惨白的月光从舷窗斜照进来。灶台上的铜锅还冒着热气,几颗摘了蒂的红草莓滚落在地,木勺倒在一旁。

萨奇倒在料理台前。白色的厨师服前胸被鲜血浸透,平日里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棕色飞机头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莉莉西亚站在门口,眨了一下眼:“萨奇?”

她赤着脚快步跑过去,直接跪在血泊里,伸手扶起萨奇的肩膀:“喂,面包头,Yeah!”

萨奇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沉沉地歪向一侧。莉莉西亚慌忙用双手托住他的脑袋:“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她腾出手去摸他的脖子,指尖又探向他的鼻底。皮肤凉得像冰,没有半点热气。

“萨奇?”莉莉西亚抓住他垂在地上的手,用力搓了两下,“怎么这么冷?快起来,地上很脏,Yeah。”

料理台另一侧的阴影里,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贼哈哈哈哈!哎呀,被你看见了啊。”

莉莉西亚猛地回头。

蒂奇站在料理台后方,右手握着一把滴血的短刀,左手攥着萨奇睡前给他们看过的那颗暗紫色恶魔果实。果实已经被咬掉了一大口。

莉莉西亚看了看那把刀,又低头看向萨奇胸前的伤口:“蒂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蒂奇咧开嘴,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笑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亢奋,“这颗暗暗果实可是我找了几十年的东西!偏偏被萨奇队长先找到了!”

莉莉西亚慢慢把萨奇放平在地板上,站起身:“是你干的,Yeah?”

“贼哈哈!谁让他不肯把果实让给我呢!”

“把刀放下。”

“哦?”

“本神明叫你把刀放下,Yeah!”

蒂奇刚要开口,案板上的一把厚背厨刀已经出现在莉莉西亚手中。

“距·射杀!”

轰!

厨刀擦过蒂奇的肩膀,直接贯穿了他身后的实木碗柜,木屑与碎瓷四处飞散。

“呜哇!”蒂奇往旁边一滚,肩膀渗出血迹,“喂喂,一上来就下死手啊!”

“你这个伤害同伴的坏蛋!去死吧,Yeah!”

莉莉西亚抬起手,散落在地的锋利瓷片接连出现在她指间。砰!砰!砰!数道残影砸向料理台,蒂奇掀翻铁皮台面挡在身前,身后的木架被打得粉碎。

莉莉西亚身影一闪,瞬移到蒂奇面前,右腿带着骇人的怪力狠狠踢中他的下巴。

砰!

蒂奇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撞塌了靠墙的酒架,酒桶与铁锅砸落一地。莉莉西亚没有停手,抬指再次发动【距·零】,伸手抓向掉落在地的一把尖刀。

就在指尖触及刀柄的瞬间,倒在废墟里的蒂奇突然探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抓到你了!”

浓稠的黑色烟雾从蒂奇掌心涌出。莉莉西亚立即抬起另一只手:“距·无限!”

空气没有半点波动。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空间壁障,在碰到黑烟的瞬间彻底失效了。

“什么?!”

“贼哈哈哈哈!在我的‘黑暗’面前,所有能力者都使不出本事!”蒂奇抓着她的胳膊,猛地将她甩向旁边的石砌灶台。

砰!

木板与砖石裂开,铜锅翻倒,温热的草莓果酱混着碎瓷浇了一地。莉莉西亚摔进碎碗里,后背撞得生疼,额角被飞起的瓷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撑着桌沿想站起来,蒂奇已经走到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离地面:“这么好用的能力,留在这里太浪费了。干脆跟我一起走,让艾斯队长来找你好了!”

莉莉西亚双脚离地,右手扣住他的手腕,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谁要跟你这头肥猪走,Yeah!”

“呜噗!”蒂奇吃痛弯下腰。莉莉西亚趁机薅住他的头发,用尽全力将他的脸撞向旁边的铁锅。

当!

铁锅凹陷下去,蒂奇惨叫着松开手。莉莉西亚立刻发动【距·零】,瞬移退到几步外的门框边。双脚刚落地,膝盖便软了一下,她扶住墙壁,抬手擦掉流进左眼的血。

蒂奇揉着流血的额头站起来,脸色阴沉下来:“贼哈哈哈……你这臭丫头!”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烟旋转:“暗水!”

一股无法抗拒的拉力猛地袭来。莉莉西亚伸手抓住橡木门框,咔嚓一声,木头在她手中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向蒂奇。

砰!

沉重的一拳打在腹部,莉莉西亚弓起身,咳出一口血,紧接着被甩向墙壁,挂在墙上的铜锅哐当砸落一地。她撑着地板勉强抬头,抓起手边的半块碎盘子,狠狠划向蒂奇的小腿。

蒂奇吃痛,抬脚将她踢滚到厨房门边。

就在这时,前方的走廊里传来了喊声:

“喂!厨房那边怎么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打起来了?”

“快去叫马尔科和艾斯!”

脚步声越来越近。蒂奇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将剩下的恶魔果实塞进怀里,抓起地上的短刀:“啧,本来还想把你一起带走,今晚就算了!”

莉莉西亚扶着门框站起来:“站住,Yeah!”

蒂奇转身撞碎侧面的舷窗,纵身跃向外侧的备用救生艇:“贼哈哈哈哈!替我向艾斯队长问好!”

吊绳被一刀斩断,小艇落向漆黑的海面。莉莉西亚抬手指向窗外想要瞬移,胸口却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了桌沿。再抬头时,小艇已经驶入夜色。

海风从破损的舷窗灌进来,吹灭了灶台下的余火。

莉莉西亚转身跑回料理台旁,重新跪在萨奇身边:“萨奇!”

她捧起他垂在地上的手,凑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喂,面包头,起来,Yeah。”

那只手依旧冰凉。莉莉西亚用力搓着他的手指:“你不是说好了明早要做派的吗?本神明还没吃到,Yeah……”

萨奇没有回应。

莉莉西亚抬手擦了擦眼睛,掌心的血在脸颊上蹭出一道红痕:“骗子……面包头,你这个大骗子,Yeah。”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莉莉!”

艾斯赤着脚冲进厨房,头发还乱蓬蓬的:“大半夜的什么声音?你想喝水叫我——”

话音顿住。

月光下,莉莉西亚跪在血泊里,额角流着血,肩头的衣服也被划破了。艾斯脸色骤变,立刻冲过去蹲下身扶住她:“莉莉!你受伤了?!谁干的?!”

莉莉西亚抬起头,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艾斯,快救萨奇,Yeah。”

艾斯转过脸,看见了倒在料理台前的萨奇。

“……萨奇?”

艾斯松开莉莉西亚,跪到萨奇身旁,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喂,萨奇,起来啊。”

没有动静。艾斯俯身去听他的胸口,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冲着门外大喊:“马尔科呢?!快叫邦卡过来!!”

闻声赶来的船员挤在门口,发出一片惊呼。

莉莉西亚抓住艾斯的手腕:“是蒂奇,Yeah。”

艾斯一怔:“什么?”

“蒂奇抢了他的恶魔果实,还用刀捅了他。”莉莉西亚的声音发着抖,“艾斯,他跑了,Yeah。”

艾斯低头看着萨奇胸前的伤口,手指一点点收紧。莉莉西亚凑过来,双手拉起艾斯的右手,往萨奇冰冷的胸口上按:“艾斯,你快让他暖起来,Yeah。”

艾斯低头看着她。

“你不是火焰吗?”莉莉西亚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你平时背着本神明的时候不是很暖和吗?你快点烧一点火,让他暖起来啊,Yeah!”

艾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莉莉……”

“快一点啊!”

厨房门口传来马尔科的声音:“让开!都让开,yoi!”

马尔科带着邦卡冲了进来。艾斯闭了一下眼,伸手将莉莉西亚从地上抱起来,退到门外的走廊上。

“放本神明下来!萨奇还在那里,Yeah!”莉莉西亚挣扎着去抓门框。

“马尔科在救他!”艾斯按住她,看着她额角不断渗出的血,“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莉莉西亚抓着他的肩膀,越过他的手臂望向料理台角落。那个还没进烤箱的生派皮还放在原处,旁边的小碗里装着洗净的草莓。

“艾斯。”莉莉西亚把额头抵在他的颈侧,“面包头说过明早还要做草莓派,Yeah。”

艾斯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嗯。”

“还有明年的烟花,Yeah。”

“嗯。”

“他答应过的。”莉莉西亚揪住艾斯的头发,“艾斯,你别走,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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