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来远却对他无条件的宠溺。
给他符篆就像不要钱一样往乾坤囊里塞,不爱甜食,却随身准备了蔡晏喜欢的薄荷糖。
给他防身的木剑特别精细,那木剑和卖给其他人的明显还不一样。
木剑上既有符面也有阵法,灵气流转特别充沛,基本的妖兽看了都不敢近身。
除此之外,还帮他找人,分文不取!
做得越多越不正常,她都开始怀疑这个蔡晏是不是来远的私生子了。
然后甩了甩脑袋,将这个离奇的想法抛之脑后。
几人闲话着吃完饭,抠门著称的来远还单独给蔡晏打包了好几份宝德楼的招牌点心。
看的兰藜薇一愣一愣的。
酒足饭饱,几人就坐在床边闲聊,正聊得起劲,冷无烟的回信就已经到了。
来远笑嘻嘻的示意裴霈打开,笑道:“五师伯一把年纪了,动作还挺利索,一顿饭的功夫,就来赎人了。”
裴霈一打开信件,书信就变成了一张嘴巴的模样,嘴巴前还有一个大喇叭,对着来远就是一阵咆哮。
“臭小子,你找死,竹杠都敢敲到老娘头上来!快把老娘的浑天推演仪!还!!给!!!我!!!!”
震的来远缩着脖子,双手捂住耳朵,都快缩到桌底下了。
说完,那嘴巴又调转方向,对着裴霈也是一阵怒吼,只是语气明显柔软了很多:“还有你,被人卖了还乐呵乐呵的给人数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信纸变成一大袋满满当当,一千三百万极品灵石,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来远数了数,说:“嘿嘿,白得一个乾坤袋,赚了!”
裴霈几人:“…………”
兰藜薇好奇问:“大师兄,你做了什么事,让五师伯这么生气?”
印象中,除了听别人说起冷无烟和庾玖在明玄宗议事堂打了一架之外,她从未亲眼见过冷无烟有什么情绪波动。
来远说:“嗨,都是过去的事了。”
兰藜薇一听就知道有瓜,持续追问:“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来远说:“你一天到晚不着家,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兰藜薇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罢休的追问。
来远才开口:“没啥大事,就是小时候贪玩,把五师伯的浑天推演仪弄坏了。又怕被她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她骗进了食脑虫秘境里,想趁她不在,赶紧把浑天推演仪修好,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咯?。”
他忍不住的笑,笑着笑着,就哭丧了脸了,嘴角下拉,双手摊开。
“没想到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五师伯在食脑虫秘境里和食脑虫‘相亲相爱’了个把月,我也彻底把浑天推演仪弄坏了,完全没法修。”
他竖起三个手指头在耳边,信誓旦旦:“真的,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弄坏的。只是当时我对修理东西还没现在这么自信……”
心里委屈巴巴的:谁让那个上古浑天推演仪这么复杂,又精贵又脆皮,一碰就碎……
裴霈说:“师虽然父修推演术,不十分擅长战斗,但她好歹也是化神期的修为,放眼整个玄门,也没几个比她厉害。就算是她,也在秘境里与食脑虫周旋了个把月?”
心道:那在食脑虫秘境出入犹如自家后花园的来远,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来远点头,幸灾乐祸的说:“主要是我怕她出来的太快,于是提前把她乾坤囊里的东西都换了。”
兰藜薇、裴霈几人默不作声的在心底给来远竖起大拇指。
眼神交流:所以你大师兄还的是你大师兄,这样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敢做,还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来远想起当日赤手空拳与食脑虫殊死搏斗个把月,浑身挂彩、衣裳凌乱,毫无平日里高冷清贵模样的冷无烟黑了一张脸,提着剑漫山遍野追杀他的事情,就憋不住笑。
‘咯咯咯’笑的跟老母鸡下蛋似的。
兰藜薇想起往事,抬手打断,嘴边的笑止都止不住,说:“我记得你好像瘸了一段时间,问你原因死活不说……”
来远点头:“就是那次五师伯打的……”
兰藜薇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来远被人当众嘲笑,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还去阴阳裴霈:“五师伯那个老太婆对你还挺好,这么多灵石,说给就给,不带一点迟疑的。”
裴霈几人心道:师父冷无烟是玄门第一大美人,怎么到他嘴里就是老太婆了?
但他并不这么认可来远的话,礼貌却又羡慕,说:“或许是因为你是大师兄。”
心想:毕竟,在你口中那个活生生的师父,我从未见过。甚至连方才的信件,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冷若冰霜的师父,也是有情绪波动的。
来远端着茶的手微微顿了顿,微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