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见她,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明显是想蒙混过去。”
也不管自己是精虫上脑,上去逮住人就是一阵干,哪里给莺歌儿说话的机会?
他气的连续锤了桌面好几次:“娼妇!”
又说:“我这里是容不下她了。”
他放下茶碗,说:“你想个由头,打发了出去。”
主家面露难色的说:“只是老爷她是给的,这个由头得好好想想。”
芝二爷,想了想,拿着手帕擦手,说:“想想吧,总能想到的。”
一直伺候在一旁,芝二爷的奶妈说:“二爷,我有个主意。”
芝二爷问:“妈妈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妈妈说:“不如就送个李刺史,他承了人情,想必以后咱们说话做事也方便些。”
芝二爷摇头,说:“刺史大人什么美人没见过,不见得看得上她。”
主家给身旁伺候的小妾滴了眼神,她果然撒娇说:“二爷……奴家看你就是舍不得那蹄子……”
说着,把手在芝二爷心口顺气,说:“我们就都不如那背着男人偷汉子的娼妇吗?”
声音又软又甜,都要把芝二爷的心说化了。
主家在一旁看的醋意大发,却也忍着,端着主家的架子,说:“她是二爷的心头肉,我们都是些野人,哪里比得了?二爷既然不愿意,那就留下她吧。”
顿了顿,添油加醋道:“只是以后那些小厮外男的都离她那院子远些,没的闹出些事情,惹人笑话。要是再闹出个祸根孽种来,二爷脸上也不好看。”
这话说的恰到好处,芝二爷当即决定:“送,必须送!”
推开身上挂着的小妾,怒气冲天:“谁要当这剩王八?”
说着,连夜一顶小轿将人送到了李刺史府上。
正巧人送到的时候李刺史刚出门,他随口安排让主家把人安置了,便也忘了这事儿了。
来远忿忿不平:“好歹毒的借刀杀人。”
话音刚落,月亮升降了不过眨眼间,已经是十二月的天,路上的人都穿着厚衣裳。
李刺史家的管家带着莺歌儿来到杜大户家,芝二爷连忙迎上去。
“李管家,什么事劳烦您亲自来一趟?刺史大人有事只管着小厮来说一声,晚生没有不到的。”
李管家穿着厚厚的貂裘,带着貂帽,身旁跟着的人将莺歌儿往地上一扔。
芝二爷不明就里的问:“这是莺歌儿惹刺史大人不快了?”
李管家坐在上位,也不喝茶,也不脱帽,颐指气使的说:“芝二爷好厉害的手段,将自家怀孕的小妾送给咱们刺史大人,怎么?想学吕不韦偷龙转凤吗?”
芝二爷一惊,连忙作揖:“刺史大人明鉴,晚生哪里敢做那样的事?”
“晚生从外地办事回来,听主家说起这丫头有幸得蒙刺史大人垂怜,家中又多与刺史大人交好,这才冒昧将人送去。不过是个让刺史大人随意使唤的玩意儿罢了。”
李管家不接话,看着地上的莺歌儿,说:“你自己说。”
莺歌儿穿的并不厚,隐约看到肚子已经显怀,她冷的蜷缩着,冻的结结巴巴的说:“二爷,这孩子是您的啊二爷。”
芝二爷直接撇清关系:“胡说!切莫攀咬我。”
莺歌儿哭诉:“二爷,您还记得您送我走之前,与我行房过,就是那次……”
芝二爷怒道:“闭嘴,那是我临时回家,不知内情。若是早知你被刺史大人收用,我是万万不敢僭越刺史大人之上,再与你行房的。”
“你如今既然拿这话填补,看来当日就是你这娼妇故意勾引于我。”
芝二爷的话将莺歌儿心底唯一的期盼的火苗都掐灭了。
即便是被送进了李刺史府,天天做粗活苦活,备受折磨,他始终相信芝二爷对自己有情义,是无良的主家和那些小妾联合起来,陷害于她。
她甚至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时还有一点小窃喜,甚至盼望着二爷知道了,会接她回去。
她要的不多的,只是一顿饱饭,而已。
可如今面对背信弃义的芝二爷,她坦然而笑,眼泪扑簌往下落。
李管家懒得看这闹剧,‘噌’的站起身来,说:“如今四处战争频繁,刺史大人外出公干四月有余,才回来,也不知她这身孕是哪儿来的。”
芝二爷一听,就知道这是李管家在给他提示。
于是借机恭维:“李管家老沉持重,最为刺史大人所依靠。大家都知道,刺史大人离开了李管家,连觉也睡不安稳。”
他拍着马屁,将一大袋银子放在李管家手里,说:“还请李管家多多美言几句,这娼妇是个不安分的,缺了男人就睡不了觉的浪蹄子。”
“她离开晚生府里时还是好好的,如今她那肚子里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又说:“还请李管家转告,请刺史大人放心,晚生定将这事处理干净,必不会脏了刺史府的名声。”
李管家掂了掂手里钱袋的重量,满意的点点头,说:“我时常劝老爷,芝二爷是个实心人,不做那缺心事,今日这事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回去我定好好将此事告知老爷,不让二爷你蒙受不白之冤。”
“多谢李管家。”
来远将他们的私相授受看在眼里,在空中啐了一口:“肮脏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