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着那些污渍,手指有些颤抖,眼泪无声无息的滴在衣服上,他喃喃自语:“骗子。你明明说这是特质的墨水,撒了显形粉就会显色,是不会褪色的。可是,它已经褪色了……”
哭着哭着,他摸着自己的唇,微微笑起来。
“幻境里,你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唇,真的很软。”
宝德楼的客房是两人间,东西分别一张床,中间用屏风隔开,正中间是一个小厅。
乔十一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问:“来远,王尘逸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都哭了。”
“不是说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黑面神吗?居然也会哭?”
来远有些好笑,问:“你打哪儿听的这些?”
乔十一认真的数着手指:“兰薇薇、冷无烟、文丹阳、陆云翮、裴霈、荀凝儿……他们都这么说。”
来远洗漱完毕,站在屏风后宽衣,想起王尘逸今晚的异常,叹了口气,说:“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有七情六欲就会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把衣服搭在屏风上,停住了动作:“只是……”
他没想到,曾经视他为死对头的王尘逸,时隔多年,终于还是选择正视对自己的心,选择将对自己的动心说出口。
可是。
没有人会停在原处,等待一个不确认的人,不确定的答案。
他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上。
乔十一直截了当的问:“来远,他是不是喜欢你?”
来远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懵:“啊?”
然后一个柔软又温暖的身子出现在自己的被窝中。
来远一惊:“十一,你怎么……”
“我怕黑,我要跟你一起睡。”
乔十一说着,单臂环过来远的肩头,一只腿搭在他的关键部位的位置,还上下磨蹭了好一阵,试图寻找最舒适的姿势,把来远磨得心火难耐。
他的衣裳松散宽大,在被窝里扭来扭曲,早已经将衣裳扭开,微凉的肌肤贴在来远的身上,透过单薄的亵衣传到来远大脑中;来远的手背被乔十一抱着,紧贴在自己的小腹处,来远能清晰的感受到乔十一细软的肌肤下,‘砰砰砰’的血脉流动。
来远被逗引的血脉喷张,依旧忍着火气,说:“十一,别乱动。”
乔十一偏不,又是一阵亲亲、蹭蹭,把来远蹭的快要把持不住,然后直接跪趴在来远身上,二人身体紧贴,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乔十一缓缓低头,在来远唇上亲了亲,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来远,面冷如水,一字一顿道:“来远,我喜欢你,不准你喜欢别人。”
来远看着跪趴在自己身上的乔十一,单手搂住他的腰,调笑问:“十一,你在吃醋吗?”
乔十一大方点头承认,四目相对:“我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
他觉得还不够,直接了当,霸道的重复:“我喜欢你,不许你喜欢他,也不许喜欢别人。”
说着,就对着来远一阵亲吻。
“唔……十一……唔……”
二人身体紧贴在一起,乔十一松松垮垮的衣裳早就被褪散了一大半,悬吊吊的挂在肩头。
衣裳下,挂空的肌肤在来远身上传递着逐渐上升的体温。
来远被他亲的受不了了,他动情的一手搂住乔十一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深深的一记长吻,吻到二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才放开乔十一。
来远的手捧着乔十一的脸颊,看着他失神的双眼,用拇指摩挲着被他亲吻发红的嘴唇,调戏道:“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
乔十一受教的抬起手臂,勾在来远的脑后,将自己送上去:“还要!”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兰藜薇半夜发疯了一样冲到祝夏楠的房间里,二话没说把人从被窝里挖起来。
也亏得祝夏楠脾气是真的好,这些年她总是失眠,好不容易解开心结,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结果睡的正香,被人挖起来。
换了来远或者乔十一,估计早就将对方锤成肉饼,再问她一句是不是有毛病了。
祝夏楠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顺手拉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肩头,抱着被子,靠在床边,半眯着眼睛,问:“小师妹?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没睡?”
边说边打哈欠。
兰藜薇卡主她的肩膀,疯狂摇晃,说:“大师姐快醒醒,我发现个大事情。”
祝夏楠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都带着被吵醒的眼泪,兴趣缺缺,问:“什么事?”
兰藜薇绘声绘色的说:“半夜我饿了,本来想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祝夏楠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爱答不理,问:“嗯?看到什么?”
“二师兄,王尘逸,逸少,那个小黑面神居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