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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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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江戾伸手摸了好几下才摸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又闭上了。

“起床。”沈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磁性又清冷。

江戾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地说了句:“再睡五分钟……”

“你第一天就想迟到?”

“……”

被子底下的人翻了个身,露出一小截乱糟糟的头发。

沈晏盯着那截头发看了两秒,伸手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晨光涌进来,江戾眯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茫然,头发翘得像鸡窝,脸颊上还压出了一道红印子。

沈晏的手顿了一下。

江戾打了个哈欠,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沈晏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他的被角,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你起这么早?”江戾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不早了,你只有十分钟的洗漱时间。”

“哦。”江戾坐起来,挠了挠头,头发更乱了。

江戾是个很会给自己好情绪的人,他一般不生气和烦恼,一有负面情绪他马上把它抛在脑后,坚决不去想那些让他产生这些情绪的事。就比如现在,只要他不去想,不去提,谁也不知道他昨晚尴尬大发了,还能和沈晏正常相处。

沈晏转身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阳光一下子灌满了房间。

“快去洗漱。”沈晏说。

“知道了知道了……”江戾拖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晏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比我外婆还唠叨。”

沈晏的耳朵尖动了一下,没回头。

江戾收拾好和沈晏出门,李国辉已经站在三号楼门口了,白衬衫黑裤子,手里端着保温杯,看起来精神抖擞。

“都齐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走吧,去吃饭。今天上午是一中的曲老师讲课,别迟到了。”

“一中的?”胡黎挑了挑眉,“哪个曲老师?曲仁文?”

“嗯,就是他。”

胡黎啧了一声:“那个老头儿啊,我知道他,来我们二中录过课,讲题爱拽古文,听得我头疼。”

“人家讲得好才有资格拽。”李国辉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认真听。”

吃完饭,几个人往主楼走。上课的地点在主楼二层的多功能厅,是个能坐一百多人的大教室,前面是一整面白板,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入了座。

“我们坐哪儿?”胡黎探头看了一眼。

“后面。”周勇峰指了指最后一排。

几个人往后面走,穿过一排排桌椅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跟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不少人的目光跟着沈晏和江戾转了半圈。

沈晏是熟面孔,大家都认识。但江戾不一样,人总是会被漂亮的事物吸引,更何况一个陌生的帅哥。江戾穿着一件黑灰色的宽松短袖衫,衬得他小麦色的肤色都白了个度,嘴角带笑,一双狗狗眼干净纯澈,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不自知的乖巧。

“那是谁啊?临江二中的新面孔。”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长得还挺好看的……”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江戾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他不太喜欢被人注视,他加快脚步走到最后一排,在最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四小只挨个儿坐了一排,上课时间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踩着点走进教室。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临江一中的曲仁文,今天上午由我来给大家讲函数专题。”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函数之妙。”

“《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函数者,亦如是也。由定义域而生值域,由映射而生变化,由变化而生无穷……”

胡黎趴在桌上,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我说什么来着,拽古文了吧。”

前排的一个女生恰好是一中的,转过头来说:“曲老师很喜欢汉语言文学,也在教高二的语文。”

“难怪。”胡黎叹了口气。

那女生无意瞥了一眼胡黎身旁的江戾,江戾注意到她的目光,冲她笑了笑。

女生忽然红了脸,腼腆地转回去了。

胡黎和周勇峰听得打瞌睡,江戾倒是听得挺认真的。曲仁文虽然爱拽古文,但教学实力毋庸置疑,一道题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步的逻辑都讲得明明白白。江戾原本有些模糊的概念,被他这么一讲,忽然就通透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教室里热闹起来。

江戾正在看笔记,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他旁边。他抬起头,看到两个女生,脸蛋红红的,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那个……”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终于鼓起勇气,手里攥着手机,声音甜糯:“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

江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女生,又看了看坐他旁边的沈晏,确认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之后,整个人有点懵。

“啊?”

“就是……”女生的脸更红了,“你长得很好看,我想认识你一下。”

周围的人也不说话了,纷纷起哄起来。

江戾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江戾的手握住了。

胡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按着江戾的手,另一只手叉着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正主姿态。

“不好意思啊。”胡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到,“他女朋友在这儿呢,不方便加微信。”

江戾瞪大眼睛看向胡黎。

那两个女生也愣住了,看了看胡黎,又看了看江戾,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变成了尴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扎马尾的女生赶紧鞠躬,“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打扰了!”

两个女生红着脸跑了,江戾抽回手,瞪着胡黎:“你瞎说什么呢?”

胡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帮你解围呢,你应该感谢我。”

“谁要你解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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