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将至,疯狂过完元旦之后,“谁也别想卷过(5)”群里异常安静,偶尔冒出来几条消息都是讨论题目的。
江戾被一道数学题卡住了,正焦虑解不出来时有人敲门。
“进。”
沈晏推门进来,他刚洗过澡,走进来时江戾隐隐闻到一丝清淡的玫瑰清香。
他走到江戾身边坐下,江戾转头问:“你换沐浴露了?”
沈晏挑眉:“你狗鼻子么?”他垂眸眨了眨眼,说:“我的用完了,这是你妈妈给我买的。”
“还挺香的。”江戾说,心想他要问一下付文锦是哪个牌子的沐浴露。
沈晏目光落在江戾打了三章的草稿纸上,问:“你在做竞赛题?”
“对啊,李阎王说省赛可能是在下学期中旬,不刷题都手生了。”江戾说完埋怨似的剜了他一眼,“都怪你,打断了我思路。”
沈晏毫不顾及他面子说:“我不来你就能解出来了?”他把试卷捞过来,拿了张干净的草稿纸,“需不需要我来解救你?”
江戾撇撇嘴:“你讲我就听。”
江戾一度怀疑沈晏就是个怪物,和他同样两个月没有碰竞赛题,十分钟不到就把题解出来了。
“明天就要考试了,你怎么不复习?”
“早复习完了。我要是没复习完我能有时间在这儿刷竞赛题?”江戾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江戾转了转发酸的脖子,正要起身被沈晏拉住手腕。
“怎么了?”
沈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纸星星放在他手心。
江戾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把星星攥进手里,只觉得那星星像在手心里燃烧,烧得他心也在发烫。
“这次,不是荞荞给的。”沈晏轻声说。
江戾心口的那点烫绵延到耳根,脸颊,整个人烧得慌。
他想那天晚上沈晏肯定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现在才把这个秘密光明正大的摆在他面前。
“谢谢。”江戾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还会折星星,教教我呗?”
“可以。”沈晏回房间拿来了星星纸,递给他:“选一个颜色。”
“你这都是蓝色怎么选?”江戾最后还是选了个天蓝色的。
“先打一个结,把多出来的部分折进去,再沿着五边形的棱角折过去。”沈晏边说边折,很快折完了一个,“最后把它往中间挤捏蓬松,就折好了。”
江戾看着自己折得歪七扭八的一坨,很难看出来是个星星。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手工。”
“多折几个就会了。”
江戾浪费了十几张星星纸终于造出了一个还看得过去的,他骄傲地举到沈晏眼前:“怎么样?”
沈晏看着堆满桌面的废纸,抽了抽嘴角:“你这种手残党商店老板肯定很喜欢。”
江戾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咂嘴:“你是不是想说我败家?”
沈晏轻笑:“那倒不至于。”
江戾又抽了一张准备折,拿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你又想骂我什么?”
江戾把星星丢给他,沈晏挑眉打开。
上面写着:这么迫不及待打开,期待我写什么?
后面还画了个坏笑的表情。
沈晏忍不住笑了,手虚掩着嘴角,笑了片刻,也写了一张给某位“败家”的人。
江戾才不会上当,拿着星星抛了两下,走到床边拿睡衣。
“我洗澡去了,你自便。”江戾进了浴室,还是耐不住好奇把星星打开。
虽然早就知道沈晏会写什么,但他看到的一瞬间还是心颤。
“你不也在期待?”
江戾噗嗤一声笑了,靠着冰凉的瓷砖心里的躁动才抚平了些。
好吧,他的确是在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要是沈晏写的,哪怕是一个句号,他都会期待。
*
期末考试最后一场的交卷铃响,明德楼跟炸锅了似的嘈杂起来。
沈晏江戾的考场就在本班教室,两人正在搬书,钱鑫冲进来狠狠地把江戾创了个踉跄。沈晏在背后扶住他,眼神不爽地扫了钱鑫一眼。
“江戾,你觉得这次的题怎么样?”
“很简单,怎么,有信心考第一啊?”
钱鑫呵呵笑:“第一哪儿敢跟沈晏抢啊,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进前五十!”
江戾礼貌笑笑:“提前恭喜你啊,不过就不能是我第一?”
江戾说完挑衅般的看了沈晏一眼,钱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化为佩服的调侃:“得,这第一第二被你们家承包了呗。”
江戾问:“妲己呢?怎么没看到她?”
“好像是被秋姐叫去办公室了,这次英语挺难的,估计要挨骂了。出考场的时候我就看她垂头丧气的,肯定是因为没考好。”钱鑫摸着下巴说:“看来这次我的排名要在她上面喽——哎!”
话音未落,钱鑫的小腿就被后面的人踹了一脚,不用猜都知道是胡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