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心中仍然想着今日兰时清的反常，心中忽然有了思绪。

兰时清既然是魔君的人，或许是双修提升修为呢？

柳素衣翻看着名册，发现自己并没有和兰时清的比赛。

怎么会这么安排？

她合上名册，抓住向清欢的手，放出一缕灵力。

灵力自向清欢的经脉中游走一圈后，又回到柳素衣身上。

果然不出她所料。

“兰时清并不是全部因为双修，而是因为她有和你一模一样的体质。”

一模一样的？体质？

向清欢忽然开始心慌，因为她从未和别人说过此事，包括柳素衣。

应当是都不知情的才对，柳素衣怎么知道？

心口忽然开始疼，很快就蔓延了全身，朦胧之中，和记忆中某个时刻重合了。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疼，可任凭她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柳素衣发现了她的异常。

“心口疼。”

向清欢忽然抓住柳素衣的衣服，抬头与她对视上。

“师姐。”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话，但柳素衣没听清，她也没想让柳素衣听清。

有些零碎的记忆闪过，直到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晰。

“云秋影的幻境中，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被一剑穿心，看到她冷漠的神情。

“师姐，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见过了？我觉得你好熟悉好熟悉，就连幻境里的痛，都好像是我真的经历过一样。”

眼角有点湿润，向清欢轻轻一抹，是泪。

柳素衣低着头，眼底是复杂不清的情绪。

最终她咬咬牙，轻轻摸了摸向清欢的头，抚过眉心时，指尖亮起灵力。

“对不起。”

眼前逐渐模糊，那些清晰的记忆又重新模糊起来，她睡过去时，还被柳素衣抱在怀里。

柳素衣轻轻贴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下午没有向清欢的比赛，柳素衣便以她身体不舒服为由为她告了假。

心口的痛感逐渐模糊，最终随着那些记忆远去，向清欢想抓住它们，却怎么也抓不住。

最终远去。

柳素衣走出房间，染霜靠在门口，感应到柳素衣出来后慢慢睁开眼睛。

“这都是第几次了。”

“我知道。”柳素衣苦笑，“我真的很怕她想起来，她会恨我，做向清欢，她会快乐很多。”

染霜又开始发呆。

云秋影左看右看，却没有看到向清欢的身影，按理来说没有比赛也应该到场的才对。

就连那日与她同行的师姐也没有来。

没有来？不对！

云秋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就要去找她。

迎面碰到了路上的柳风来，她记得此人是向清欢的朋友，还与她住在一处。

“向清欢呢？”

柳风来冷哼一声，擦着云秋影的肩离开了，连头都没回。

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一看是云秋影，更没有好脸色了。

云秋影觉得此人莫名其妙，怎么还翻人白眼？自家师妹菜还能怪她吗？

比赛已经开始，弟子不能无故离场，云秋影只好回到自己位置上，却看见柳素衣已经坐在了不远处。

向清欢依旧没有来。

云秋影偶尔听到身旁几人的窃窃私语，大概明白了。

向清欢告了假，没有来。

下午的比赛依旧无聊，玉听雪拿着一袋瓜子，给柳素衣和萧玉影都分了一点，正经的表情下等三个人却在悄悄传音。

在场的修为没几人高过她们，因此也没人听到。

只是萧玉影没有灵力，只能听她们闲聊，偶尔小声说两句，气氛倒是融洽。

染霜最终被留着照顾向清欢了。

柳素衣离开后，她本想在房间里悄悄等她醒来自己就可以回到柳素衣身边了。

向清欢的手腕亮了亮，一个青衫姑娘跳了出来。

“你。”不秋拎起染霜，将她请出门外，“你去找你的主人交差吧，我守着她。”

染霜不理她，只是点点头，关上门，在外面乖乖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着。

向清欢睡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直到日落西山，第二日的试剑大会结束时，她还没有醒来。

柳素衣回来后就看见在门口发呆的染霜。

她的剑灵好像不太聪明，染霜是楼南雪从极寒之地带回来的，应当是冻坏了，导致剑灵呆呆的。

柳素衣也不与她计较，径自推开门，一道剑风袭来，不秋提着自己分身出的剑，向柳素衣刺来。

柳素衣叹息一声，这剑灵还是没有放弃杀她。她抬手挡住了攻击，并将剑风还给了不秋。

但本命剑的剑灵受伤主人也会遭到反噬，柳素衣想到这里还是收回了攻击，灵力反噬给了自己，令她吐出口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