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蕴离去，周围人也都各自离去。

“诸位留步。”微云山掌门发话，“今日之事，请诸位莫要传出去，她是何人我们自会查清楚。”

话虽如此，可闲言碎语终究是难免的。

向清欢昏迷了三日，玉听雪前前后后忙着煎药，柳素衣也不知去了何处，这三日里谁也没看到她在何处。

瑶华说她中了魔域的毒，这种毒十分棘手，轻则去风琉璃一样目盲，重则魂飞魄散。

上神的宫殿宽敞明亮，池中还有锦鲤游荡。

柳素衣匆匆行过，不等久别多年的同族向她打招呼，她已经抓住了一条刚化形的小鲤鱼。

小鲤鱼一脸疑惑。

“带我去找凌波上神，快。”

小鲤鱼点点头：“素衣姐姐跟我来。”

小鲤鱼蹦蹦跳跳走进大殿，一位女子正在看书。

“凌波仙子！素衣姐姐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凌波愣了愣，放下了书。

这人——不，是鱼已经几十年没回来了，现在突然来绝对没好事。

柳素衣已经走进了宫殿，坐在凌波身旁。

凌波喝了口茶：“是人间不够好吗？你竟然还愿意回来。”

“我找到她了。”

凌波点点头：“这是好事。”

“可她快死了。”

凌波闻言，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随后又恢复平静。

“人各有命。”

“……是凌蕴。她还活着。”

凌波没有再说话。

“你能不能救救她？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我不想再失去了。”

凌波摇摇头：“我救不了她，此毒只有魔族人可解。”

柳素衣低着头，一旁的小鲤鱼为她擦去了眼泪。

“素衣姐姐别哭，姐姐的心上人会没事的。”

凌波扶额。

真拿这条小鱼没办法。

看柳素衣心情不太好，再会安慰也只是往她心里捅刀子，她便将小鲤鱼赶出去了。

小鲤鱼耷拉着脑袋出去了，还不忘关上门。

整个宫殿安静下来。

凌波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柳素衣。

刚化形时的柳素衣。

柳素衣刚化作人形时也是如此，懵懵懂懂，对周围充满了好奇。

再看如今双目无神的柳素衣，若是此时传来向清欢身亡的消息，她怕是会立刻自尽。

凌波上神叹了口气。

“她并未中毒。”

“你说什么？”

“此毒对魔族不会有影响。”

“还没有找到吗？”玉听雪急的团团转。

没人看到她离开花家，那能去哪里呢？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她叫住了花家的小弟子，挥挥手让她别在找了。

郁清音对于熬药十分熟悉，她在药房看着火候，花辞树就在她身旁陪着她。

花辞树忽然面色有异，吐出口血。

现在躺了两个人了，大师姐对此十分头疼。

来来往往的医师叹了口气。

花辞树没什么事，只是身体不好加上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向清欢的情况不太好。

柳素衣回来时，已是第三日的夜，玉听雪已经歇下了，她和柳风来换了住处，以便照顾向清欢。

柳素衣轻轻抚过向清欢的脸庞。

指尖再次划过眉间，抹去了清钰的痕迹。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清钰，况且她本意是想让她快乐一生的。

柳素衣看着向清欢，凑近她的嘴唇，顿了顿，最终脸一偏，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她又握住向清欢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清钰，只有在这时才能这样悄悄唤你。快醒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求你了，求你了，我不要再失去你了，你快醒来，我带你去看神界的花，还有一个人，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很想见你，你也应该想见她。”

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最终滴在被褥上，绽开一朵朵花。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就不让向清欢来参加什么试剑大会了，自己应该早点上台将她带下来的。

心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句：

“对不起。”

是师姐无能，没有保护好你。

……

又过一日，阳光已经透过缝隙洒落进来。

外面好吵。

“那日清欢姑娘受了伤，这是天璇宗的药材，让我带给她吧。”

云秋影说着就要进去。

“小九的伤要静养。”玉听雪依旧拦着不让她进。

云秋影仍旧透过玉听雪看着房中忙忙碌碌的身影。

向清欢的二师姐就这么好吗？值得她如此喜欢。云秋影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