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纱幔,床上的人缓缓睁眼。
凌蕴在此时刚好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丹药。
“没想到你竟然昏睡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我不是已经醒了吗,不用担心了。”兰时清牵住凌蕴的手。
凌蕴点点头,还要说什么时,一个人上前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凌蕴脸色一沉,又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兰时清待着无趣,便出门走走。
今日魔君寝殿附近比平时要喧闹许多,偶尔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她们的窃窃私语大多都是一会儿吃什么,不算什么大事,兰时清也并不在意。
直到她听到自己的名字。
“魔君二十多年前带回来的女孩,也就是如今她身边的兰时清,我听闻她是长得像清钰才被带回来的。”
一旁的女子轻轻拍了一下说话的人:“别乱说,被听到了是会死的。”
“可是我姐姐见过清钰,她说兰时清和清钰就是很像啊。”
一旁的女子注意到不远处的兰时清,连忙带着说话的女子离开了。
“闭关?”凌蕴靠在躺椅上,静静地听着面前人禀报。
“是,出关时间不知。”
凌蕴睁开眼,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冷得像冰。
“让那个人盯好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话音刚落,她便挥挥手,示意女子退下。
“岁兰姐姐!”
刚踏出宫殿的女子停住了脚步。
兰时清上前,四处张望一番,随后请她去了自己的住处。
“许久不见岁兰姐姐,我知道你很忙,可我心中有疑虑,希望姐姐为我解答。”
“当年,魔君究竟是从何处将我带回的?”
岁兰握着手中的流苏,沉默良久。
她是魔君身边的人,凌蕴对她十分信任,关于魔君的一些事,她自然是最清楚的。
思考许久,岁兰放下手中的流苏,轻轻笑了笑。
“自然是人间的郊外。”
兰时清看着岁兰,对她来说,岁兰亦是值得信任的姐姐。
记得儿时又一次惹得凌蕴生气,凌蕴狠狠责罚了她,她拖着一身伤躲在角落偷偷哭泣。
一股花香扑面而来,兰时清抬起头,一个女子站在她面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就在兰时清抬头的那一刹,岁兰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不过这点震惊一闪而过,不易察觉。
岁兰摸摸她的头,亲切地询问她怎么哭了。
兰时清抽泣着告诉了她。
岁兰在听到她是魔君带回来的孩子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但她并未多言,只是安慰她几句,给了她一颗糖。
后来整个魔域,除了魔君以外,岁兰她最亲近之人。
岁兰姐姐不会骗她,所以她没有再追问。
岁兰每日的事务也不少,没有那么多时间关心别人,见兰时清没有再多问,便也离去了。
眼看两人已经闭关一年有余,玉听雪已经习惯了安静的生活,玉玉近日进步不小,已经学会了入门的剑术。
玉听雪正伏在案前,记录着近日的事。
大师姐打开窗,近日要入冬了,冷了不少,有两只小雀停在窗边,好像不怕冷一样。
玉听雪摸了摸她们,居然也不怕人。
于是她又摸了几下。
此时玉听雪心情大好,这些繁琐的事索性也不处理了。
快要冬天了,冬天过去,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也不知那两个闭关的人如何了,快要入冬花辞树又开始生病,看起来十分难受。
还有萧玉影……
想到这里,玉听雪指尖亮起光,思索许久,只写下三个字。
可安否。
萧玉影没有了灵力,也不知她能不能看到。
又是新春,微云山挂了灯笼,十分热闹。
瑶华依旧在闭关,但压岁钱还是准时送到了。
虽然柳素衣和向清欢不在,,瑶华依旧为她们准备了红包。
玉听雪掂了掂钱袋子,分量不少。
大师姐将三个钱袋子收好了。
既然她们不在,那大师姐就替她们保管吧。
一只小雀飞过来,好像是她摸过的那只。它嘴里刁着一张纸,稳稳落在玉听雪肩上,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玉听雪取下那张纸,眉头终于舒展。
萧玉影回了信,虽然只有寥寥几字,但也足够了。
“一切安好。”
玉听雪抚过这四个字,将信收好。
玉玉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渐渐褪去,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玉听雪年初送出一封信,年末就会受到回信,只是后来送出去的信再也没有回来过。
每每她看到小雀的身影,眼里充满了期待与喜悦,当看到小雀空空的嘴,期待又落空了。
也不知当年意气风发的师妹,如今去了何方。
玉听雪看向天空,流星划过,却终究留不住。
直到感受到了两股灵流出现,柳素衣和向清欢出关了。
两道人影落在玉听雪面前,玉听雪抿了口茶,故意换了语调:“你们刚出关就来找大师姐,大师姐我好感动啊。”
向清欢打了个哈欠。
玉听雪见状,略有遗憾地挥挥手:“我困了,明天再叙旧吧。”
向清欢不愿意听大师姐讲大道理,听到能回去转身就走了。
柳素衣也跟着她一起走。
“等等,”玉听雪拍了拍柳素衣,“你留下。”
向清欢看了柳素衣一眼,柳素衣摇摇头,她叹口气终于走了。
“你的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