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柳素衣低着头。

“好？”玉听雪挑了挑眉，“那让我看看。”

说着就握住她的手，柳素衣一惊，想要收了手，却被玉听雪死死拽住。

“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柳素衣沉默不语。

“闭关十年，伤一点都不见好，这十年你在做什么？”

柳素衣依旧抿着嘴，低着头。

玉听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叹息一声。

“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这样师尊会担心你，小九也会担心你，还有……算了算了，不提了。”

玉听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瓶丹药，扔给柳素衣。

“给你，你好自为之吧，师姐我要睡觉了。”

柳素衣握着瓶子，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春满楼。

向清欢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看样子已经休息了，柳素衣便没有再去打扰她。

柳素衣刚刚熄了灯，一道传音在她耳边响起，是玉听雪的传音。

玉听雪向她随意说了两句话，柳素衣点点头，算是回应。

第二日向清欢起床时天已经大亮。

好像睡过头了。

这十年睡得太舒服，竟然打乱了曾经的作息。

待她穿戴整齐，推开门，清风拂过，池中的鱼跳了两下。

向清欢走到池边，向池中撒了一把鱼粮，鱼儿们争先恐后抢食，只有一条鱼在一边游来游去，对此不感兴趣。

这条鱼不太好看，鳞片颜色远不如其它的鱼。

奇怪，向清欢仔细盯着这条鱼。

十年前她离开时，池塘里有这条鱼吗？

她将手伸进水中，这条鱼便游过来蹭了蹭她的手。

“虽然长得丑，但还挺招人喜欢的。”

向清欢又没忍住摸了摸鱼的脑袋。

她又在这条鱼的附近撒了鱼粮，可这条鱼却转身一尾巴扫开了。

它好像不喜欢吃这些。

“九师姐！”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清脆动听。

一位十七岁左右的少女踏着清风走进清风苑，向她挥挥手。

“你是？”

十年过去，大师姐都变了不少，如今大概就是掌门说的稳重吧。

大师姐都如此，更不用说别人了，眼前的少女她完全不认识。

“九师姐，我是玉玉啊。”

“玉玉？”向清欢愣了愣。

原来玉玉已经长这么大了，记得她闭关时玉玉的个头才到自己的腰处，没想到如今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

玉听雪紧随其后，只是这么多人来了，唯独不见柳素衣的影子。

“二师姐呢？”

玉听雪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视线不自觉移到了池塘中。

向清欢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池塘，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只游来游去的小丑鱼身上。

这条鱼难道是——？

向清欢闭上眼睛。

很难将这条丑鱼和风姿绰约的二师姐联想到一起。

丑鱼吐了个泡泡，转了两圈，周围灵气四溢。

转眼间小丑鱼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半个身体泡在水中的柳素衣。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丑。”

所幸玉玉已经被玉听雪赶去和其她师姐一同练剑了，玉听雪看向天空，端详许久，最终叹息一声：“好像要下雨，我先回去收个衣服。”

向清欢看着玉听雪离去的背影觉得十分奇怪，明明晴空万里，哪里来的雨？

柳素衣见向清欢一直盯着玉听雪离去的方向，有些不悦，抬了抬手，几滴水珠飞溅到向清欢身上。

“小九，你说是谁刚刚说我丑啊。”

“啊，啊？”

向清欢装傻。

柳素衣支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师姐听错了，没人这么说。”

向清欢充愣。

“真的？”柳素衣眯了眯眼。

向清欢点点头。

柳素衣“哦”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能替我找一件衣裳来吗？怪冷的。”

向清欢转身进屋，走得很快，但柳素衣仍然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向清欢取来衣服就要回房间，却被柳素衣一把拽住。

“师妹去哪里？”

“师姐要换衣服，我总不能这么盯着看吧。”

“那师姐也不能在这里换衣服啊。”

好有道理啊。

两人进了房间向清欢又要离开，门却被柳素衣关上了。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向清欢捂着眼睛：“师姐先穿好衣服再说话。”

柳素衣一笑，没有再逗她，而是乖乖穿好了衣服。

奇怪了，向清欢明明要比她矮一点点，可衣服竟然如此合身。

向清欢轻咳一声：“这就是你的。”

哦？柳素衣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二师姐来了兴致，正想开口逗逗她，很显然向清欢也想起来了这件衣服的来历，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柳素衣无辜地眨眨眼，惹得向清欢又气又恼。

偏偏又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