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秋摊开手:“不知道。”
清钰叹息一声,看向那个小洞。
魔域的月光似乎格外的亮,这几个日日夜夜过得十分煎熬,若没有心头的恨意支撑,清钰怕是早就死在这里了。
好在她现在还有了不秋。
凌蕴处理掉几个大麻烦,忽然想起了清钰。
“她被关了多久了?”
岁兰闻言,正在擦杯子的手一顿。
“三年了。”
三年……真久啊。凌蕴起身向关着清钰的地方走去。
也该看看她了。也不知三年过去了,那个当初敢扇她巴掌大人现在有没有乖一点。
“昨天不是送过吃的了吗?”
清钰抬头,可来的人不是岁兰,是她无数个日夜都忘不掉的那张脸,那张令她无比厌恶的脸。
“是你。”
凌蕴又露出那无比温柔的笑,就如同她和清钰第一次见面一样,可在如今的清钰看来只有虚伪和恶心。
清钰的下巴被掐住了,凌蕴仔细看着这张脸,污泥也难以掩盖住她的美貌。
“三年了还是这么倔。”
清钰冷笑一声,未置一词。
“你若听话,也不至于受这样的苦楚,我会对你好的。”
“听话?对我好?”
清钰抬手,丝丝缕缕的黑气自她指尖聚起,一把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彼时的神剑不秋此时周围萦绕着魔气,没有半分神剑的模样。
长剑刺穿了凌蕴,鲜血自伤口出渗出,染红了凌蕴的衣服。
清钰手腕上的玉镯忽然闪烁着诡异的光,凌蕴发现自己的魔气正在通过炉鼎印到了清钰体内。
她本就有魔族血脉,此时加上凌蕴的魔气可谓是如鱼得水,她尝试催动身上的炉鼎印,一点一点将凌蕴的魔气抽离。
凌蕴十分不可思议,这种阵法很诡异,清钰时不可能知道的,除非——她看向了清钰手中的不秋。
这是何时到她手中的?
清钰抽出剑凌蕴吐出口血,吐在了清钰的裙角上。
清钰轻“啧”一声。
真恶心。
凌蕴的人、凌蕴的血,对清钰来说都恶心不已。
清钰尝试运转体内的魔气,凌蕴的修为果然深厚,她的魔气已经尽数通过炉鼎印进入清钰体内,她此时与废人无异。
清钰唇角微微上扬,她突然不想弄死凌蕴了,她要将凌蕴留在这里,慢慢折磨她,让她也受一遍自己受过的苦。
清钰起身在凌蕴背上狠狠拍了一掌,凌蕴摔在了那堆干草上,她还在流血,血染红了那堆草。
门被关上了,还落了新的锁。
凌蕴望着那片黑暗,却笑了起来。
清钰换掉了那件脏污的衣裙,换上了一件新的。
她一时找不到合身的衣服,凌蕴的倒是很合适,不过凌蕴的衣服多数都是红色和黑色,清钰看着一件件衣服陷入了沉默。
最终她将这些衣服全部都扔了出去。
岁兰走了进来,看到寝殿中的人不是凌蕴,而是清钰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展现出来。
魔域是以强者为尊,既然清钰能在凌蕴手中全身而退,还能让凌蕴重伤,那也说明这个寝殿曾经的主人也不值得她去效忠了。
岁兰做事很有原则,她不效忠某一个人,她只效忠魔君的位置,谁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她便为谁卖命。
清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也没有杀她。
毕竟她需要人。
岁兰办事效率很高,不出半日,魔君被囚禁的事便传遍了魔域。
魔域正殿。
清钰撑着头,听着底下的人叽叽喳喳。
“前任魔君虽然被你关了起来,可你不仅来路不明,还有一半人族血脉,魔君的位置你如何坐得?”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清钰蹙了蹙眉。真吵。吵得她头疼。
她缓缓睁开眼,勾了勾手指,方才那个声音最大的人被带到她面前,清钰只是挥了挥手,方才那人已经身首异处。
“现在这个位置我能坐吗?”
清钰的杀鸡儆猴用的很成功,那一堆猴子果然闭嘴了。
如此,清钰也取代凌蕴成为了魔域的魔君。
岁兰被她安排着离开了魔域,她去调查当年是谁一路追杀她的母亲,又是谁放了火害得她们母女分离。
她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这几日仍然有不少人反对她做魔君,她也放出了话,若是谁能打过她,她便将魔君之位让出来。
于是这几天上门和她打架的人不少,可以能完整离开的没几个。
甚至有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待到岁兰回来时,这里已经被处理干净,若不是来的路上听闻了这些事,她还以为魔君这个位置清钰坐得很稳呢。
岁兰将这几日她查到的事一一告诉了清钰,种种线索都指向了幻音门。
幻音门中的确有清宁这个人,而清宁是清钰母亲清安的亲妹妹,两人都曾师出幻音门,而因为清安以外让神剑认主,不少人来到幻音门只为了不秋,清安不愿意拖累了妹妹和幻音门,便叛出幻音门,独自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在一座山上清修。
好景不长,有人追到了那座山上,清安寡不敌众,被对方重伤,有人趁这个机会纵火烧山,也是那一日,清钰和清瑶失去了母亲。
这些人,正是当初的幻音门掌门所为。而清安还被蒙在鼓里,错以为她们是好人,还让她们去幻音门找清宁,在这之前她也给清宁传了信,希望凭借昔日的姐妹情分让妹妹保护两个女儿。
这封信并没有到清宁手中,而是落到了掌门的手中。那一夜,清宁也死了,连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清宁有个师妹,她与师妹关系不错,师妹悄悄收了尸骨,将她葬在后山。
直到清钰和清瑶来了这里,掌门假意接待她们,想借此拿回不秋。
也是这一次,清钰失去了姐姐。
也失去了她的最后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