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

衙役们都哭丧着脸，“城内都乱套了，没人听我们解释，连我们自己都害怕，不知什么时候就中招了。”

楚妤冷静了片刻道：“我再去和他们交涉一番，已经这些天了，我府上的人应当已经配出了解药。”

刑架上的男人啐了一口，“做梦！”

楚妤不理他，再次去城门喊话。

江州知府被她烦得不行，让人将她放了出来，远远地冲她摆手，“本来就没想关你，回去吧。”

楚妤被他这一番操作弄懵了，“不是说和疫病接触过的人都不让出来？”

江州知府斜了她一眼，“哟，谁敢关您呐！严格说来你现在是明州府的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谢闻韶能让我好过？”

楚妤不想与他掰扯，“帮我带话回湓川。”

“你自个儿不会回去？”江州知府见她身侧空空，以为是缺坐骑，让人去牵马。

楚妤没有接缰绳，“我只问大人一句，若是控制不住了，孟县百姓该如何？一并送去岷县？”

江州知府没有正面回答，“你管他那么多。”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疫病，百姓是中毒了，城内需要大夫，需要很多大夫。”

江州知府哼笑一声，“我看是你需要大夫瞧瞧脑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楚妤没再争辩，“开城门，我要回去。”

周围人都疑心自己听错了，她再次说道：“我说我要回去。”

“你们可都看到了，是她自个儿要回去的，回头可别赖上我！”

城门只开了容纳一人通行的门缝，楚妤从外头又走了进来。

衙役见她出去了本心如死灰，没多久人又回来了皆惊喜不已，“楚大人！”

楚妤露了个苦笑，“没人听我的。”

衙役们没有多少沮丧，反倒雀跃道：“方才有个江湖郎中来报案，说是疑心百姓是中毒了。”

楚妤一怔，旋即也提起了精神，“快带我去见人！”

一个身着浅色衣裙的女子在县衙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有脚步声忙抬头去张望。

衙役对她介绍道：“这位是湓川的县令楚大人。”

女子福了福身，“见过大人。”

楚妤伸手扶住她的臂膀，“不必多礼。对这疫病你有何见解？”

女子敛了神色，略有些犹豫，“民女有罪，还请大人宽恕！”说着便要跪下。

一旁的衙役急得不行，“有什么你快说，别整些有的没的！”

楚妤也道：“事出有因本官恕你无罪。”

女子才道：“民女游历至此地，约莫十日前有一家老婆婆病倒了，一家人穷困，正碰上我为人义诊，便上门探病，身上有红疹，和传闻中的疫病症状有些相似，他们一家人跪着求我不要报官，民女见病情不算严重，便......便私自在那家住下为老婆婆治病。”

“什么？！”衙役们险些就爆粗口了，“这种事怎么能瞒下呢？若是当真有恙，全城的百姓都要遭殃的！”

楚妤制止了衙役，道：“你接着说。”

女子面带愧色，“因那一家人其余人并无大碍，民女又自信于自身医术才如此。”见衙役仍然怒气不减，她忙道，“今日听闻疫病大规模传染，民女便给一些人家瞧了瞧，竟是与老婆婆症状相差无几，而民女先前调配出的药方，老婆婆服下后虽没有痊愈，身体却是大好了。”

楚妤问道：“那你是如何觉察是毒而非疫病？”

“前些日子怎么也调配药也无用，反反复复为老婆婆检查身体，这才觉察舌苔有恙，这毒药极为隐秘，探脉探不出蛛丝马迹，见有中毒的症状才试着朝解毒的方向调配，老婆婆服了药后竟是真的好了许多。”

楚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她，“那百姓便拜托姑娘了，本官需带人查清是什么引起的大范围中毒。”

医女被带走后，楚妤低声吩咐道：“暂时没办法查清她的来历，找另一个靠谱的大夫盯紧她，还有你们，也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