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三十六度。”
所以呢?
申梨等他说下文。
“步行回去,怎么也得——”他刻意停顿,惋惜补充,“一个多小时吧。”
见人丝毫不为所动,谢骋使出杀手锏。
“明天早上报名截止了。”
申梨终于看他,听他淡淡腔调,“怎么着,改主意了?不报鳟州大学,也不还我钱了?”
申梨脚步停下,谢骋及时刹车。
她故作赌气的说:“肯定还。”
“来,给我看看诚意。”
眼神指向后座。
半秒后,谢骋感到车子重重一颠。
申梨固执地握住后座两边,不像之前那样抓他腰间衣服。
这一路比往常都要颠簸。
谢骋提醒她:“扶好。”
申梨将手死死攥紧。
在此之前,她从没发现这条路能有这么多坑洼,好像每一步都精准压过最不平坦的地方。
正腹诽,车轮猛地一抬,申梨顿感屁股悬空。
猛一闭眼,瞬间抱住谢骋的腰。
“没事儿吧?”谢骋侧过头来问。
申梨的太阳穴突突在跳,转头去看路面,刚刚正巧压过一块残缺的减速带。
后知后觉,他故意的。
*
谢骋还是借用刘勉的电脑上网。
一步一步看着申梨操作,成功报名。
关掉网页,申梨不解气地说:“这回我跑不了了。”
谢骋笑得有点故意,拉长音“哦——”着。
出了办公室,安静的走廊里都是两人脚步的回声。
他故意走在后面,看她板着身体,头顶立着根呆毛,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十分可爱。
平时温温和和的女孩,生起气来也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叫人产生想欺负她的冲动。
“明天我会离开鳟州一段时间。”
话毕,申梨忽地回头看他,表情满是讶异,没忍住问,“去哪里?”
谢骋看着她笑。
笑什么呀!
申梨板起脸,再次问:“去哪里?”
“我不在鳟州你不应该高兴吗?”他逗她。
果然,申梨的脸很快涨红。说高兴也不对,不高兴也不对。
真坏,怎么才发现他这么坏呢!
喝完酒性情大变,不装了!
只见女孩鼓腮,重心后移,准备靠在旁边的门上和他对峙。
没成想,门是虚掩着的,重量落下的瞬间吱呀打开,申梨猝不及防,脚跟打滑,猛地往后栽去。
谢骋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拉住她手将人拽回来。
电光石火,轻呼都没出口,人撞进他怀中。
他的胸膛好热好硬,说话时,锁骨和胸腔轻轻震动着。
“高兴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了。”
申梨已经顾不上反驳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感受着体温在升高。
明明在此之前,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可是就这样意外地被抱在怀里,她突然觉得之前想到所有的坏结果全部都被推翻了。
这几天的难过和委屈瞬间被男人宽阔的胸口安抚妥当,情绪一松,她的心软软地酸胀起来。
他不推开,她就大着胆子赖着。
谢骋低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去临近的几个城市看行情,估计二十天之后回来。”
怀里的人轻轻一动,闷闷道:“要这么多天?”
“算快的了。”下巴挨着她头顶细软的发丝,毛茸茸的,“反正你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你昨天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谢骋语气很无辜,“不然呢?”
听这话,申梨一股脑推开他,觉得好像被骗了。
这么多天自己胡思乱想算什么?
猜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暗自伤神好几天,不停地安慰自己,结果全部没有发生。
申梨心情七上八下地皱着眉毛看了他一会儿,迈步往前走。
谢骋知道,这算是和好了。
几步跑过去并肩,走得潇洒肆意。
*
由于误会解除,分开第一天,申梨忍不住给谢骋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
谢骋大多数时间都在路上,没空看,所以回得很慢。申梨经常抽空看很多次,都没等来回复。
再或者消息很简单,就事论事,没有多余的话。
这让申梨没有闲聊的借口。
好在工作也忙忙碌碌,身体疲惫的话,很多纷扰心思都抛到脑后。
赵然还是每天不停地给申梨发消息,说纠结几所学校,最终定在英国,再汇报申请当地大学的进度。
申梨替她开心,两人聊个不停。有时候下班路上会打电话,一直恋恋不舍地说到申梨去骑自行车。
赵然抽空问她跟那位有没有说开。
申梨不太好意思,“算说开了吧。”
“什么叫算?”赵然不解,“那到底是说没说啊?”
好像也不需要说了。
谢骋的态度放在那里,申梨一瞬间就觉得不需要说了。
他推算她的下班时间,从门卫那里要来备用钥匙,借机带她回去。
为她记得报名时间,那样自然地抱住她,还要告诉她要去那里,去多久。
或许,那天就是喝醉了,才无意表现出不妥的一面。
他解释过,是申梨困在情绪中不听不看,任性较劲。
所有她害怕的、猜疑的、不敢问出口的东西,在他那里似乎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