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逃命的玩家像猴儿似的跐溜跑出,金属门眨眼间就夹上他们身后的空气。
可藤蔓怪触手的速度居然更快,有一条冲出了小半险些戳到隋汉的衣角,但还是被门板夹住了。
它瞬间挣扎起来,触手尖拍向四周将金属门板击打得邦邦作响。
玩家们在黑暗中放慢脚步,仔细听着动静。
它好像被夹住了,要不要冒风险去帮它开开门?
“梆!”
突然,一个稍显不同的闷声响起,紧随其后的是金属门平移的摩擦声。
它拍到了开关。
斯清:“……”
隋汉:“……”
闵方沅:“哇哦,看来它对开门已经颇有心得了啊。”
斯清忍不了了:“还有闲心感叹啊你!赶紧跑!”
销毁室也成了永久开放,藤蔓怪裹挟着尸体冲了出来,“嘭!”得一下撞上墙壁,探知到奔跑的三人立即追去。
借着基因编辑器那点白光,闵方沅勉强能分辨出藤蔓怪的动作,它那些触手交替蛄蛹着如车轮般滚动,远比视频中的移动速度快多了。
“明明视频里它还只会蛄蛹呢,现在都能像人一样跑步了,学挺快啊。”
斯清真的无力吐槽闵方沅了,这人有空回头观察怪物行为还加以分析,但逃命的速度分毫不减,还能拉着斯清加速。
“……呼,别看它了,赶紧去生命实验室!”斯清急忙喊到。
“好嘞~”
听见他轻快的回应,斯清只能愤懑地喘气调整呼吸。
他紧跟着前方两道身影,三个人中也就他体力最差,隋汉同闵方沅一样游刃有余,还有精力分心往后丢飞刀,扎在藤蔓怪身上还能阻碍几分。
三人拐进生命实验室,头顶惨白的灯光有些晃眼,斯清双眼一眯指着中间的巨型培养皿:“躲到后面!”
发令的是斯清,但行动更快的是闵方沅。
斯清几乎是被闵方沅扯过去的,他整个人如同风筝一般飘到了培养皿后,被拉得踉跄在地,又在膝盖快要与地板亲吻时,被拖进闵方沅怀里蜷着。
隋汉脚步一滑也紧跟着缩了过来,三个人如同瑟瑟发抖抱团取暖的鹌鹑,可几人的神情却一点不见害怕。
那是对事态发展的观察,坐等好戏开场。
藤蔓怪有点智商,但没那么高,“看见”三人模糊的影子便甩出愤怒的触手,可它最先攻击到的却是被设定为禁止攻击的巨型培养皿。
“咚!”
数条触手猛地撞在培养皿上,大罐子发出低频的闷响,贴着培养皿的三人更是感觉仿佛有人在脑门前撞了铜钟一般,额前嗡嗡作响。
巨型培养皿上下连接牢固,罐身一震动连带着整个实验室都震动起来,于此同时,天花板角落的一整排机枪都被唤醒了。
“哒哒哒————”
判定培养皿危险,机枪无情地扫射。
即便赋予了智慧,此时藤蔓怪也无力去思考。
惹恼它的人就在面前,可身上还在不停遭受攻击,疼痛使它抽搐,触手一松,被它卷着的尸体便暴|露出来。
“!!!”
不许伤害他!
什么挑衅什么疼痛都不重要了,它现在要做的只有守护造主!
刚松开的触手重新束紧,外围的触手无规律地挥舞,它想拍打子弹挡住攻击,也抽打到了培养皿。
子弹破不开的玻璃,在被藤蔓怪无意识抽了几下后,逐渐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培养皿被攻击,机枪更不可能停下,现场完全陷入了恶性循环。
高分贝的噪音震得脑仁疼,斯清刚咬牙忍耐,便感觉脸颊一暖耳边一静。
抬眸一看,闵方沅正挑眉对他笑着。
斯清欲言又止,无奈瞥了他一眼,也伸手帮他捂住了耳朵。
隋汉:“……”
隋汉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再坚硬的物体被连绵不绝的子弹攻击也会受损,更何况本质是柔软生命的藤蔓怪。
触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某一刻,一排机枪停下了接连不断的射击,同步缩回了墙后。
生命实验室总算恢复死寂。
玩家们等了片刻,最按耐不住的还数闵方沅,他率先漫步走出,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对着满地的子弹壳咋舌,“真是热烈啊,像提前过年了。”
他捡起一颗子弹朝藤蔓怪尸体丢去,被砸中的触手瞬间抽搐,不止被砸到的那一根,连带着其它触手也都在朝不同方向蜷曲。
但头顶的机关枪没有反应。
应该是死透了,只不过还有神经反射。
“咔咔——”
听见玻璃支撑不住的呻吟,众人一惊。
斯清看向裂纹越来越大的培养皿,默默计算着距离向后退了三步。
闵方沅则先抬头看向藏着机枪的墙角,它们没有动静,看来培养皿自己撑不住破碎不在它们职责范围内。
“哗!”
玻璃终于不堪重负,培养液混杂着玻璃碎屑喷涌而出,泉流在光下细细闪烁,带着如春天般的生机在玩家们的腰部染上碧绿。
斯清提前计算控制好距离,让水流只会冲刷到胸口以下,染色是方便了,可防不到水中细碎的玻璃,腿脚不免多了数不清的细小划伤。
闵方沅见状,蹙着浓眉再度踩住一块大玻璃开始扫地,“来来来,到干净的地方来,别乱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