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星光点点。

咖啡厅里，姚遥一边搅拌杯里的咖啡，一边看着对面的燕明，柔和道：“突然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燕明郑重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姚遥说：“不要跟我见外，你可帮了我两次了。”

上次燕明到警局帮忙作证，坐实了那个男人对她的骚扰行为，狠狠地给了那人一个教训。

接连欠了燕明两次人情，姚遥本来就愁着不知道如何报答，现在燕明需要她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

“我听说你们部门正在筹备和K公司联名的项目？”

姚遥说：“没错。”

这在公司并不是什么机密，而且，姚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上次和陈扬羽竞争总助惜败，但上头也很欣赏她的能力，这个大项目，姚遥的直属领导便全权交给了姚遥。

燕明盯着姚遥的眼睛，以一种恳求的语气道：“我想参与这个项目。”

这种阶段式的大项目，会从各个部门抽调人员组成项目团队，这是燕明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暂时脱离刘响掌控的方法。

姚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本来就有心想借燕明过来，这下倒是不谋而合。

但她也不是个傻的，知道燕明不会无缘无故专门约她出来说这个事，便追问了一句：“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一下原因吗？”

燕明苦笑一下：“我想暂时离开品牌营销部避避风头。”

闻言姚遥有些诧异，沉吟片刻道：“正常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听你的意思，我去要人的时候应该会遇到阻碍？”

燕明便三言两语将自己的困境说了一下，没直说刘响的阴暗心思，只说是自己不想离开品牌营销部。

“好，我明白了。”姚遥斟酌道，“之前新品上线陈扬羽对你的评价很好，我去要人也顺理成章，要是响总不愿意放人，我再找陈扬羽帮忙游说。”

刘响可以不给姚遥面子，但不可能不给陈扬羽这个即将上任的总助的面子。

事实证明，姚遥的想法是对的。

第二天她来了品牌营销部，径直去了刘响的办公室。

姚遥在刘响办公室待了多久，燕明就在工位上忐忑地竖了多久的耳朵。

不多时，果然听到了刘响在喊他进去。

听语气，风雨欲来。

燕明来到刘响办公室外，隔着磨砂玻璃看向里面两团模糊的身影，定了定神，调整好表情，这才敲门进去。

刘响神情阴翳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烟灰缸再次堆满了烟头，手上还夹着一根，办公室里烟味浓重。

姚遥背对着他坐在刘响对面，听见推门声微微偏头看过来一眼。

刘响抖了抖烟灰，然后把烟送到嘴边猛吸一口，继续吞云吐雾，毫不顾忌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

“燕明，好本事啊，就办了这么一回差事，就入了姚经理的眼了。”

刘响一边吐着白色的烟圈一边说，神情几乎称得上是轻蔑的。

姚遥假装没听懂，公事公办道：“这两天机缘巧合和扬羽聊了一下，他对燕明的评价也颇高，这不，我才向响总您讨人来了，我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大的项目，有燕明这种优秀选手的加入，也能事半功倍。”

乌烟瘴气的室内，白T长裤打扮简单的燕明眉眼却愈发明晰，俊秀逼人，光是站在那就能刺痛某些人的眼。

刘响仿佛没听到姚遥说话，自顾自嘀咕道：“到底是长了一张好脸啊，果然能讨女孩子欢心。”

姚遥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

职场上类似这样的对女性的歧视她不是第一次碰到，但她坐到今天这个位子，倒是少见到刘响这样身份的人行事如此不体面的了。

燕明知道此刻任由刘响发泄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他不能任由帮助自己的人受这样的羞辱，便不软不硬地回：“认真做事，真心待人，自然能讨大部分人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