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少部分的人是什么成分,就不必明说了。
刘响猛地把手里还剩大半的香烟摁到烟灰缸里,猩红的火点熄灭在满堆的烟蒂里,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燕明。
“燕明,你还没踏出我营销部的大门呢,未免放心得太早了!”
姚遥在一旁看似淡定,实则内心已目瞪口呆,为刘响这样气急败坏、体面尽失的表现。
他们到底结了什么梁子啊?
可形势不容她走神,姚遥紧随其后打断道:“响总,这都扯到哪了,您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拒绝便是,何必说话如此尖锐?”
刘响转过来也瞪了她一眼。
姚遥不闪不避,睁大了满是“不解”的眼睛,只将刘响的失态归结于对她本人的不满意。
姚遥如此反应,刘响倒真不好直接拒绝了。
他勉强压回怒火,神情带着少许扭曲地说:“姚经理言重了,只是这人平日里惯会偷奸耍滑、不思进取,也不知是耍了什么手段凭空入了陈总助和您的眼,让这种人到您手底下做事,岂不是我不厚道了?”
仍是不肯松口。
姚遥作沉思状,片刻后为难道:“响总,我明白了。”
刘响一愣。
“盛总和陈总助都夸过的人,想来响总是不舍得割爱,那我便跟其他部门多讨几个人就是,响总你也不要动气了。”
此言一出,刘响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这歪曲事实的说法,属实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了。
要是姚遥去其他部门要人的时候,把今天的事情随口说两句,就能给他带来好一波“宣传”,已经板上钉钉的陈总助恐怕也会知道。
他本来就惹了盛景长不快,再传出些苛待下属,或者是藏才不用的风言风语,只怕又生事端。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刘响脸色青红变幻半晌,终于还是铁青着脸松了口。
“姚经理这说得是什么话,既然你认定他是个宝,给你就是,再者说我很快就不管营销部了,您不如也去跟他的新领导谈谈?都是女人,看人的眼光都一样,说不定会很有共同话题呢。”
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目的达成,姚遥才不管他说什么,怡然笑道:“瞧您说的,响总肯定在哪都能做得拔尖,那燕明我就先带走了,以后客户关系部那边还要劳您多疏通呢。”
姚遥又客套了几句,便要起身告辞。
她本想趁机把燕明也带出去,免得留在这又被刘响找茬,但刘响先她一步开了口让人留下来。
燕明给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等姚遥出去了,刘响不紧不慢地又点起了一根烟,在这个过程中那双阴狠的眼睛一直定定盯着燕明,一动不动,衬着他身后墙上那副“有容乃大”的大字,几乎酝酿出了喜剧的效果来。
这下他们是完全撕破脸了,再故作委屈求全只会让这种人有再攻击自己的机会,因此燕明这次不避不闪地回视了过去。
“……你等着吧。”
僵持良久,刘响最终只说了这句话,其中的轻慢和恨意一览无余。
燕明回以一笑:“响总,没事我就出去了。”
刘响抬手指着办公室门口,说:“滚。”
燕明就给他滚了。
刚掩上磨砂的玻璃门,就听见很近的地方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给他惊了一跳。
——里面的人气急败坏地把烟灰缸砸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