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吗?”夏般感觉到一丝亮光。
时隔几天看到洞外的景象,凤厘心猛地一松,点头道:“出来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刚把她放下,夏般就突然身体一软,向前倒了下去。
“唉!”凤厘急忙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夏般趴在地上,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说道:“你唱歌……好难听。”
山洞中几个怪人已经追了上来,无相见状迅速拽起了夏般飞到半空。凤厘也爬了上去,用隐踪纱把所有人罩了起来。
眼前的目标突然消失,山洞口的几人望向身后的钟无疾问道:“主人,还追吗?”
“不必。”钟无疾淡淡地摇了摇头。
凤家可不敢回了,凤厘的目的地是一个小村庄,这里她曾经带着夏般来过一次,民风淳朴,相对闭塞,没有人认识她这个凤家恶女。
她熟练地找到一家医馆的院子,把夏般往门口一扔,坐在地上就开始出演她的惯用戏码:假哭。
没一会儿,医馆里就跑出来三人,抬了个软架。
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小娃,还有一个麻秆一样瘦的年轻人。
凤厘看他们搬得吃力,撸起袖子上前帮忙。
那老头瞅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穿着喜服,还跟别的男子在外面乱跑,遇到山匪了吧!”
他这么一说,凤厘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和幽墨成亲时的大红色喜服。
她无言以对,只能颔首表示默认。
他们把夏般放在医馆的大堂里,说是医馆,其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药柜,房间地上放着几张木板拼成的床,但好在打扫得干净。
老头指挥着他们烧来了热水,拿了止血的药粉,先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开,用温水擦洗伤口,再把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棉纱按住。
可是伤口实在太多了,三个人六只手都没按得过来。
凤厘见状,也从旁边拿了棉纱,熟练地按压伤口止血。
老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嫌恶有了一丝松动。
“你这女娃倒是胆子大,别的姑娘见到伤口,都吓得跑开了。”
等血差不多止住,老头开始查看他受伤的情况。
腹部和胸口的伤口最深,胸口的那道剑伤甚至随着呼吸的动作一直在发出嘶嘶的声音,还在冒着血泡。
老头也注意到了胸口的异常,让小娃取来了针线。
他用白酒浸泡了针线,把双手也用酒冲洗了一番,用细密的针脚把伤口一层层缝了起来。
相比于镇上那家医馆,穿透到脏器的伤口都不管不顾地直接塞药,这小村庄的医者反而更加细致,她还以为这个时代的医生都不会缝合呢。
老头趴低了头,仔细听了听伤口的位置,刚才嘶嘶的声音已经消失,他才满意地抬头,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跟你说啊,在这儿,怎么治得听我的,你要害怕就走远点儿!”老头看凤厘一直盯着自己看,反瞪了她一眼回去。
“您只管治,我可什么都没说。甭管治不治得好,您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治好治不好,你都得掏诊费!”
虽然他语气依旧很冲,但手下动作却没停,迅速地处理起了其他的伤口。
“唔!”
老头正在缝扎一处腹部的出血点,夏般突然闷哼一声,整个身体扭动了一下。
“按住他。”老头眉头一皱,青年和小娃立马一个坐在腿上一个按住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凤厘,等着她去按另一条胳膊。
凤厘被他们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伸手象征性地压住了他的胳膊。她心里想着,反正夏般没有痛觉,不怕疼,只管动手就是。
老头继续缝合的时候,夏般的身体在几人的手下不断扭动着,果然先从凤厘那一处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开来,一拳就朝着老头的方向打了过去。
凤厘连忙伸手拉住,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整个身体压了上去按住他的胳膊,凑近他耳边说:“夏般,别动。”
听到凤厘的声音后他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身体也不像之前那么抗拒。
“让你按就好好按着,连个小娃娃都不如!”老头缝完最后一针,站起身来就冲着凤厘一顿臭骂。
老头把蒙在脸上的白布扯下来,在水盆中洗了手,一边收拾着物件一边问:“这是你男人?”
凤厘被他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老头就自问自答道:“差点忘了,你都要和别人成亲了,这是你野男人。”
“他不……”凤厘的话被噎了回去,心想,无所谓了,他怎么想都成。
“野男人也是你男人,今天的诊费先付。”老头朝她把手一摊,示意她给钱。
凤厘摸了摸身上,大红色的喜服里一钱银子也没有。
她脸上表情一滞,扯了个笑脸:“大夫,我出门着急,没带银子。我让人回去拿……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