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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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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你要去哪?”夏般敏锐地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猛地抬头看向凤厘的方向。

凤厘叹了口气,“我还能去哪,我又不属于这里,我得回我自己的家……”可惜现在死也死不掉,回也回不去。

话还没说完,凤厘就看到夏般眼角冒出来了豆大的眼泪。泛红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十分无辜,尽管昨天他还在大杀四方,梨花带雨的眼角却让他现在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睛疼吗?”

夏般知道,凤厘要是想走的话,自己没办法阻拦。

至少她现在还在这里,她只要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他就知足了。夏般摇了摇头,手背擦掉了眼泪,低声道:“我的剑不见了。”

剑?怪不得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把他总是背在身上的黑色重剑不见了。“哦对了,你的剑!你别哭,应该还在山洞那边。我让无相去给你拿回来。”

凤厘跑到院子里,抬头就看见在屋顶打盹的无相,“无相,夏般的剑落在山洞了,得去拿回来。”

无相甩了甩头,迷离的双眼睁开,打了个哈欠,“我去拿?”

凤厘:“不然呢?你要让这个眼睛看不见的去,还是我这个手拿不动的去?”

无相:“我去可以,你得跟我一起去。”

凤厘看无相一脸认真的样子,表示疑惑:“为什么?”

无相已经从屋顶飞了下来,抓住凤厘的肩膀把她提到了半空:“那里太远了,我会失去灵力的。”

凤厘无语,无奈已经被无相抓着拎在半空,要是非得带上她,也不是非得现在就去拿。无相可怕的执行力啊……

过了没一会儿,白及从前屋跑过来,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开口问夏般:“凤厘姐姐呢?师傅找她。”

夏般:“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白及:“师傅要给病人截肢,喊她去帮忙按住他。”

夏般站起身来,“我去吧。”

“你行吗?你自己都还是病人呢。”

白及半信半疑地跟着夏般走到了前屋,这一路上倒是没见他撞到什么东西,要不是叶师傅替他看过,白及都要怀疑夏般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好了。

“不要!不要锯我的腿!我这又不疼,你给我洗洗包起来算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哀嚎着,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按住他的人的手。

青年的腿已经处理好了,腿上松松地盖着一些棉纱,正脸色惨白地躺着。

“刚才跟你说了,他这个腿现在情况还算可以,切开还能有救。你的腿太迟了,保不住。”陈不容看见夏般进来,招呼道:“你俩帮我按着他,他这腿必须得锯了,不然命都保不住。”

夏般眼睛虽然看不见,却靠听觉准确地走到老人身边,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挥舞的手臂,两只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把人按在地上。

他一边按着老人,一边回想着早些时候凤厘嘟囔的内容,开口问陈不容:“他这个是骨筋膜室综合征吗?是不是早一点来切开,还能保住腿。”

“骨筋膜室?这个词儿你从哪听来的,很准确啊。确实就像是骨肉里面的筋膜形成的房间,肿胀的太厉害会挤压到经脉,把它切开,经脉就能通畅。”陈不容一边说着,一边手下没停,用刀切断肌肉以后开始用骨锯锯开腿骨。

老人一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可能实在是太疼,晕了过去。

山洞那边,凤厘和无相趴在旁边的一个小山丘上,

“有人没有……没有?好的,我在这儿帮你盯梢,你下去把剑捡回来。”

无相正准备往下飞,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洞门口。

“等等……”凤厘也看到了山洞口的两个毛团,“那是……无念和无为吗?”

无为从后面拽了拽无念的毛,小声嘀咕着:“无念,我们回去吧,咱们走了这么远还有灵力,说不定小厘就在附近呢。”

无念哼了一声:“怕她干什么,事情都已经做了,还怕被她发现不成?”

“钟无疾!你不是说会杀了她吗?”无念抬头大声朝山洞门口喊着。

虽然门口的巨石昨天被夏般砸成了碎块,但无念看着里面幽深的洞穴,心里一股没由来的不安涌上来。它不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喊着。

凤厘在土坡后面压低了声音问道:“它们来找钟无疾干什么?想让钟无疾杀的人,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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