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绝处逢生的同窗们一个个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你想象不出来的……那么大的树!”
“那么大的一片林子……”
“那么黑、那么大的两团五残!”
“你不会理解的!”
“它们飘过来了!”
翡翠起初还企图积极地融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
“我能够理解的……”
可是大家都太激动了,并没有人在意她说什么。
“松先生第一时间就叫我们结阵……”
“它们攻进来了!”
“被珠先生给收了!”
“唏里哗啦——唏里哗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珠先生威武不屈!”
“珠先生百战百胜!”
翡翠跟着他们一起为灵珠加油,一边再次做着尝试。
“珠先生战斗的时候,这边也有一位朋友……”
“然后太阳就出现了!”
“一位上仙从天而降!”
“哇哦——”
“我眼睛简直都要瞎掉了……”
“那样bling——bling——”
“那就是传说中的上仙法华!”
“bling——bling——”
“……”
由于这些见过了大场面的、刚刚才脱离险境的医学生们情绪过于激动,回来的第一天并不适合授课,他们便只是围坐在教室里,将刚刚讲过的那番话换一种方式,再向习惯于倾听的翡翠重新讲述十遍。
十遍过后由于丑恶的五残已经不值得再提,灵珠的武力值也没有什么深挖的余地,谈话的焦点便愈来愈转向后来出现的那位有着bling——bling——发着光的上仙法华的年轻使君。
经过一个昼夜的钩沉索隐,关于这位年轻的黄帝陵镇阴使,大家已经掌握了关于他的一些最最基本的身世资料:
玄嚣,男,仙龄两万,单身未婚……
“他出身龙族,乃是中州黄帝家的三殿下!”
“他天资卓异,还是如今天界最最年轻的八品上仙!”
“他跟祖龙一样从无情入手,乃是无情道境界的八品上仙!”
“那你们可知道他的境界来历?”蓼蓝似乎掌握着什么独家秘密:“他既是黄帝家的三殿下,又执掌镇阴寺,那为什么不象其他府寺台司于宗境帝都山开府,却偏偏驻扎在如此偏僻的薄山赤壁呢?”
大家居然被她给问住了。
对呀,譬如他们东昆仑镇阴寺开府于昆仑虚,而再往西边的昆仑镇阴寺也开府于西王母驻地瑶池,而黄帝陵镇阴寺作为中州仙府之一员,为什么偏偏不设于宗境帝都山呢?
“那是因为他们父子反目,”蓼蓝断然道:“玄嚣上仙才会这样离家出走,来到距帝都山最远的地方开府建衙。”
“又是来自于你的灵感?”卷叶问。
虽说蓼蓝经常会涌现出一些可以称作“灵感”的奇思怪想,并进而推导出各式各样的奇谈怪论,但眼下这件事还真不能以奇谈怪论一笔抹杀。
“你见过家庭和睦的神仙修习无情道?”
“当年开辟的祖龙也修的是无情道,仙史上那是不是记载了他们父子反目、绝情断义?”
“不是,”苌楚插嘴道:“无情道那是这么解释的么?”
“所谓无情道,”甚至一贯支持蓼蓝的空桑也开始引经据典的反驳:“应该指的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与问道堂中如火如荼的讨论氛围不同,在两大仙脉的重点交接动荡之处,主要也就是以大荒山无稽崖为中心,以江对面绵亘千里的薄山赤壁为南北起点,一场修复、加固锁阴大阵的战斗正在打响。
当年神纪末世一场争夺帝位的大战,战败的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一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满天星斗流坠西北,遍地水潦直泄东南,这便是仙史上字字血泪的大洪水时代的开端。
大洪水时代,有至今所不忍言的大洪水时代的妖魔肆虐。
也正是有这些妖魔肆虐,创辟祖神才自补天治水、力挽狂澜之后,以天地为熔炉,以葬送于不周山之乱的全部尸山血海白骨为金铁,以夭亡于大洪水时代的所有冤魂厉魄元神为炉火,锻造了十亿八千万锁阴白骨钉,将举凡世间一切妖异阴邪镇于锁阴阵中,压于九脉之下。
当然,世间没有不变的阵法。
如今随着岁月流逝、风霜侵蚀,锁阴大阵有所松动,好在当年祖龙锻造的十仇八千万锁阴白骨钉,当时用去十亿,如今还剩八千万枚,也足可应付眼前的这些许脆弱。
“诛!”
九天镇阴府镇阴天尊昆吾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