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殷迟的角度考虑,姜藜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应该以身体为重。
她作为队长,也有义务尽量保障队友的生命安全。
算了。
她想再多也没用。
姜藜把心思收回来,放在学习上。
这段课程内容,她很感兴趣,讲的是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精神链接。
她第一次知道,向导和哨兵可以通过精神力直接进行一些简单的沟通。
当然,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已经组成固定搭档,进行过匹配的哨兵和向导之间。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没有经历过7月匹配搭档的同学们,都无法使用这个功能。
多少有点可惜,不然多方便啊!
她只要在心里想一下,殷迟就能收到她发送出来的精神力消息。简直不要太快速。
尤其是战斗时,两个人可以直接“心意相通”,不知道是多大的优势!
怪不得,在向导这么稀缺的情况下,学校对于大家组成固定搭档的事持有比较开放的态度。
原来是这样。
组成固定搭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战斗力。
可惜,这部分课程内容,只有在组成固定搭档之后才可以尝试。
而大部分毕业生,直到毕业都没有固定搭档,所以学校只把这部分课程放出来,让同学们简单了解就好。
姜藜结束下午的学习,老规矩,打包饭菜拎着去殷迟的病房吃。
她拎着饭菜,往病房走的过程中,居然产生一种时间倒流的错觉。
想一想,殷迟上次住院,她跟殷迟还不是很熟悉,那时候全靠着她的厚脸皮,硬留下陪他。
现在,姜藜也不敢说多了解殷迟,但至少知道他有时候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是想要。
这怎么不算感情更加深厚了呢?
姜藜站在病房外面,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
整理完才反应过来,她弄这么正式干什么。她又不是来谢罪。
殷迟就算上午生气,也不至于气到现在吧?
姜藜抬手敲门,护工大叔过一会儿才来开门。
姜藜刚进门,就看到护工大叔对着她挤眉弄眼。
她扭头看了一眼,感觉到不对。
殷迟床边的帘子严丝合缝地拉着,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姜藜都怀疑这么热的天,帘子里面空气不流动,殷迟会热到冒汗。
这是干嘛?
姜藜指指帘子,用嘴型问护工大叔。
护工大叔看一眼姜藜,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了!
尤其,姜藜从护工大叔那一眼里,看出了护工大叔让她自求多福的意思。
怎么着,殷迟跟护工大叔发脾气了吗?
上次住院,他不是跟护工大叔相处得很和谐吗?
如果不是因为护工大叔,是因为她?
她摸一下精神体是触犯天条了吗?连见都不想见她了。
姜藜有点无语,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特别想直接拉开这个帘子,跟殷迟面对面对质。
她可以道歉,也可以认错,这都没什么。
但她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姜藜手抬起来,刚碰到帘子,就听到殷迟在里面喊了一声:“放手!”
姜藜:“好的。”
她这个人有一点比较好,最识时务。
既然殷迟不让,那就不见,隔着帘子也不是不能说。
姜藜干脆走到窗边的沙发旁边,把饭菜都放到小桌子上。
这么吃比坐床边连靠背都没有的小凳子舒服多了,好吧?
“你别在我这儿吃饭,有事快说,说完就走。”帘子里传出殷迟有些低沉的声音。
看不到人,只听声音,姜藜都听出殷迟压抑着的怒火。
姜藜差点就问出口,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
总感觉如果她问了,殷迟会更生气,气她连为什么惹他生气都不知道,简直朽木不可雕。
“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竞赛的事情。”姜藜把饭盒又塞回袋子里,面向着床的方向问。
“说。”
“好的。”皇帝陛下就是不好伺候,姜藜直奔主题,“不知道你跟医生聊过没有,你现在的身体,医生不建议再参加明天的竞赛。我——”
“这个不用商量了,明天早晨我会准时参加竞赛。”
姜藜后面的话都被殷迟打断,皇帝陛下直接下达了口谕,完全没给她这个老臣进谏的机会。
姜藜还是想劝一劝皇帝陛下,万一他老人家能听进去呢?
“不用劝我了,我想得很清楚,明天的竞赛,我无论如何都会参加。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姜藜……姜藜张张嘴,没能说出任何劝殷迟的话。
换位思考,如果今天是她受了伤,她也不会听任何人的劝告放弃明天的竞赛。
不搏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怎么能甘心呢?
“行吧。但是咱们提前说好,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第一时间放弃竞赛,可以吗?”
“好。”殷迟参加竞赛是为了毕业后摆脱家里的控制,又不是为了把命交代在污染区里。
该谈的谈完,姜藜不知道她是不是该马上离开,让殷迟好好休息。
走之前,她不死心,想再试探一下。“真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恢复情况?”
“你可以走了。”殷迟直接下了逐客令。他调整了一下午,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姜藜。
一想到姜藜上午对着他的精神体做了什么,他就又气又急,下意识脸红心跳。为了不被姜藜看出来异样,只能在她进门前,让护工大叔帮他把帘子拉上。
“好。”殷迟的语气听得出十分坚决。姜藜死心了,拎上餐盒离开病房。
明天早晨,她再提前过来看一下殷迟的情况吧。
明天是6月24日,竞赛开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