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冰蓝眯起眼睛:“轮到?”
“这个……”乌灵干笑两声,“误会,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她低头严肃地告诉文书研:“还有,你不可以当我的王夫。”
文书研失望地“哦”了一声。
乌灵立刻转移话题:“今天还有别人知道我们要来吗?”
文书研摇了摇头,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骄傲地挺起胸脯。
“昨天有个大人拿着摄像机,说自己是记者。”
“问你和知野哥哥是不是要来。我什么都没告诉他,只说不知道。”
他一脸骄傲地等待表扬。乌灵果然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吗?那你做得真棒。”
后来,每当乌灵回想起这一幕,都觉得哭笑不得。因为文书研的确在这个问题上坚定地回答了不知道。
至于记者的其他问题,这孩子几乎竹筒倒豆子般,全抖给了那名八卦记者。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节目组果然不做人。
等所有嘉宾到齐后,导演才宣布,由于众人缺乏默契,没能同时抵达泥桥镇,录制期间将统一入住大通铺。
美其名曰,带领大家体验明清时期御瓷厂工人的生活条件。
不过所谓的大通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苦。六个人住在同一间大屋里,每人都有一张独立的床和床垫,只是彼此之间没有隔断。
这一次的录制采用竞赛制,围绕陶瓷制作流程设置采泥、拉坯和彩绘三个环节,每轮都由专业师傅打分。
三轮总分最高的两个人,将获得惊喜大礼包。
楚樊连忙追问是什么惊喜,节目组却充分展现了这一期的整蛊本色,任凭他怎么问,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众人还没从大通铺和神秘赛制中缓过来,又被急匆匆赶上巴士车,前往矿洞,开始今天的第一场比赛:采泥。
上车时,知野一眼就看见乌灵身旁的位置空着。他眼睛一亮,刚要过去,却被身后的方越川拦住。
“一人一排比较好。”方越川语气公事公办,“乌灵不喜欢别人给她添麻烦。”
知野抿了抿唇。
“她介不介意,我会自己问。
“不用你替她做主。”
说完也没等方越川回答,径直走到乌灵身边。
“介意我坐这里吗?”
车里空调开得正舒服。乌灵起得太早,这会儿困得眼皮发沉,听见声音,足足反应了两三秒,才揉着眼睛抬起头来。
她显然还没睡醒,眼睛里全是困倦,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了两下。
知野的目光下移,又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停了一瞬,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
“好呀。你坐。”乌灵点了点头。
知野唇角压都压不住,坐了下来。大概是离得近,乌灵身上那股淡淡的桃子香时不时飘过来。
他们已经两周没见了。
知野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她。明明人已经坐在身边了,但他还是很想。
他的视线慢慢落到乌灵膝上的手。纤长,白净,因为修复壁画,指腹和指节上有一点很淡的薄茧。
那双手画过他,牵过他的手,也摸过他的头发。
知野盯了两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好想凑过去让她摸-摸头。
下一秒,乌灵忽然抬起了手。
知野呼吸一停,眼睫都跟着颤动起来。
她的手臂擦过他的发梢。然后——拢住自己散下来的长发,三两下扎了个马尾。
原来不是摸他,知野失望地垂下眼。
而乌灵的发尾随着她扎头发的动作,扫过他的侧脸。
他脸上被扫过的地方痒痒的。
知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泥桥镇那一晚。她俯身看着他,长发从肩头滑落,发丝蹭过他脸侧的肌肤,也是这样痒痒的。
那一晚的她双目含春,唇角勾笑,俯下来吻他。一切都绚烂得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知野耳根一下热了。
乌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只是困得厉害,想扎个马尾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套好最后一圈皮筋,身边的人忽然“噌”地一下站起来。
乌灵茫然转头。
就见知野飞快抓起背包,以一种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姿势挡在身前。
“我……”他甚至看都没看她。
“我去坐后面了。”
丢下一句话,他抱着包落荒而逃。
嗯?这座位烫屁-股?
乌灵望着那个匆匆逃往后排的背影,一头雾水。
而刚换到后一排的知野,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对她起那种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