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摸-摸我的头,好不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乌灵终于笑出了声。今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不想牵手,不想拥抱,也不想让她摸头?
心软的她到底还是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野的发质很特别,不算软,却也不扎手。鸦黑的短发硬韧顺滑,从指缝间穿过去时,又带着一点毛茸茸的触感,竟然比她家那只小狗还要好摸。
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安抚,知野低低喟叹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乌灵看不见他的神情,可知野自己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没出息的沉溺迷恋。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任她抚摸着鸦黑的短发,乖得出奇。直到察觉她似乎要收回手,才微微抬起头,追着她的掌心送了送。
用头轻轻顶着她掌心的动作,莫名让乌灵想起了自家小狗,蹭得她手心发痒,连心里都跟着痒痒的。
“怎么真的跟小狗一样?嗯?”乌灵被他可爱得心口发软,没忍住又揉了两下,手指顺着他的鬓角往下,轻轻抚过他脸颊。
乌灵常年握画笔,食指指腹磨着一层薄茧。那一点微糙擦过皮肤,带起若有若无的痒意。
知野没有说话,只是她碰过的地方一点点泛起薄红,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乱了节奏。
一下比一下沉。
他环在乌灵身上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反而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连搭在她身侧的手指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栗。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被她这样轻轻摸着,他竟又觉得自己更喜欢她了一点。
可那喜欢里,又分明掺进了些别的东西。想离她更近一点,想要更多一点,想和她做些比拥抱、抚摸更亲密的事。
爱意和欲望纠缠在一起,烧得他无处可躲。潮红从脸颊一路漫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到了其他地方。
上下都很兴奋。
乌灵起初还没在意,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到了什么,她眼底慢慢浮起一点了然,继而变成促狭的笑意。
她明知故问似的拖长了声音:“喂——”
知野身体一僵。
“你硌到我了。”
知野“……!”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脸瞬间红透。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把乌灵推进房间,砰地替她关上门,自己则站在门外,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撑着门板,呼吸乱得不像话。
完了,又丢人了。他怎么每次靠她近一点,身体就这么没出息?
明明只是想抱一会儿而已,结果又发展成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欲-望。
他正羞-耻得恨不得原地消失,门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乌灵含-着笑的声音。
“小不点。”
知野呼吸一顿。
“你不会自己解决吗?”
知野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
他怎么没想过?当然想过。可是每次想自己解决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她的脸。她的黑眸,她的声音,她靠过来时身上的桃子香味,她身上细腻柔软的肌肤……但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到乌灵呢?
所以最后,他直接断了自己解决的心思。
半晌,他才隔着门,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想……亵渎你。”
门里安静了两秒,随后,乌灵笑了。
“傻瓜。”
她问:“所以,你那种时候真的会想到我?”
知野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有些庆幸他们此刻隔着一扇门,至少乌灵看不见他现在这副狼狈又窘迫的模样。
可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嗯,每次都会想到......你。”
“那我准了。”乌灵说。
知野猛地抬起头,想确认她的神情,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黑沉沉的亮面防盗门。
刚刚还庆幸隔着一扇门的他,这一刻却突然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把乌灵推进去。
他好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眉眼含笑,骄傲又漂亮,像高高在上的女王,随手赐给忠诚的圣骑士一道恩赦。
可偏偏那骄傲又漫不经心的随意里,藏着只有他才能得到的纵容和温柔。
光是想象一下,知野就觉得胸口发烫。刚刚才勉强压下去的躁动,像野火燎原一样,被她这句话重新点燃,沿着心口一路烧开,烧得他浑身都烫了起来。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呼吸都跟着热了几分。
门里,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浑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乱成这样,依旧语气轻松:“随便你想。欲-望无罪,你喜欢我,那种时候会想到我,不是很正常吗?”
她又笑着补了一句:“好啦,我真的要开会了。晚安,知野。”
话音落下,门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知野却还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后,低低应了一声。
“晚安,桃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