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连着打了顾经年十几下,气喘吁吁的趴在他身边。
她累得满头是汗,顾经年倒是很享受。
仿若方才不是自己在打他泄愤,而是在给他按跷。
叶秋绥偏过头不想理他,谁知身旁一热,顾经年贴上来,埋在她的肩窝处,亲呢地蹭着。
叶秋绥翻过身,美眸含怒,赌气的去推他。手还没落下,便听到顾经年沙哑疲倦的嗓音:“秋绥,我累了。”
自二人相识以来,她第一次听顾经年说累。
原本想推开顾经年的素手,落在了他的背脊上。
一双藕臂轻柔的拥住顾经年劲瘦的腰,叶秋绥忍耐着发丝掠过颈间的痒意,侧头蹭了下他耳畔的发丝。
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头反复撩拨,惹得她呼吸渐重。
环在顾经年腰上的手臂收得愈发紧了。
肩窝处传来一声低笑,叶秋绥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顾经年的侧腰,打趣道:“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有力气笑?”
“佳人在怀。”
顾经年躺回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点了下叶秋绥泛着潮红的脸颊:“我为何不笑?”
叶秋绥偏过头,作势要去咬他的手指。
顾经年趁她靠上前,低头噙住她的嘴唇,仔细品尝。
叶秋绥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你究竟累不累?”
如此下去,只怕二人情难自控,做出不利于恢复的事情来。
她不想顾经年昨晚消耗在自己身上的内力付之东流。
顾经年停了动作,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毫不避讳的盯着她,无声诉说着他心底的怜惜、不舍与情./欲。
他炙热的眼神,烫得叶秋绥想逃离。
她最受不了顾经年用卑微中又带着几分侵略的眼神看着自己。
成亲当晚,她就是被顾经年这双眼睛骗的一干二净!
就在叶秋绥双手攀上顾经年的肩头,准备狠心推开他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吓得叶秋绥一个激灵,双手突然收紧,掐住顾经年的肩膀,指甲险些陷入他的肉里。
顾经年眼瞳微眯,倒吸口凉气,脸色顿时由红转白,变得难看。
谁这么不知好歹,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清净?
他安慰的拍了拍慌乱间扯了几下被子,无果后直往自己怀中缩的叶秋绥,冷声询问:“谁。”
门外安静的出奇。
顾经年飞速低头吻了叶秋绥的嘴唇,带着满身杀气,披衣起身前去开门。
叶秋绥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沿着床榻内,去摸自己的衣裳。
顾经年拉开房门,看着被自己身上戾气惊到退了两步的叶冬辞,问道:“何事?”
叶冬辞虽是被他带来清静派的,却从来不敢抬眼看他。
她哆哆嗦嗦的抬手,指着身后幽静的小路。
顾经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到烟囱中飘出白滚滚的炊烟,他道:“我与秋绥这就过去。”
叶冬辞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听着顾经年无情的将房门关上时,发出的闷响。
顾经年进屋,见叶秋绥正背对着他系衣裳上的带子,他靠上前,伸手从她身后将她环住。
“谁来了?怎么没听见声……”
叶秋绥整理衣衫的手一顿,转过身惊呼:“小师妹吗?!”
顾经年点头,蹲在她面前,一手托住她的小腿,一手取过鞋子穿在她的脚上:“喊我们去吃饭。”
叶秋绥问道:“她自己来的?”
“嗯。胆子大了不少。”
顾经年放下叶秋绥的腿,取过另一只鞋子:“比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好上很多。”
他来寻叶秋绥时,没想带上叶冬辞,也没想过带上姜言灼。
但叶秋绥走的匆忙,将小女孩儿推给自己,让自己好好照顾。
顾经年便是再不情愿,看在叶秋绥的面子上,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带上来小女孩儿。
至于姜言灼……
顾经年眼瞳一暗。
“小师妹很可怜的。”
叶秋绥简单讲述着那日遇到叶冬辞的情形。
但见顾经年面上并无同情之色,叶秋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竟然没了下文。
顾经年清楚:叶秋绥心善,看不得旁人受苦。
在她从后山救下小白泽的时候,他便知道。
只是她的心善,有时未必会给她带来好的结果。
顾经年不想说教,显得自己多懂世间道理。
他比叶秋绥大四岁,懂得再多,也只是比她多活了四载光阴,多见了几次日升月落而已。
身前没了悦耳的声音,顾经年不想叶秋绥多思,便顺着她的话回应:“那小姑娘是很可怜。”
叶秋绥站起身,剁了下脚:“经年,你是怎么在摇风城里找到我的?”
顾经年瞥了眼立在角落的澄心剑,目光流过剑格上的剑穗,道:“猜的。”
“……”
叶秋绥无语,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前去找自己的小师妹。
顾经年无奈地摇头,疾步跟在她身后,认真道:“真是猜的。”
有叶秋绥跟着,叶冬辞心中安稳许多,她拉着叶秋绥的手,与她一同漫步在清静派后山的石板小路。
顾经年默不作声地跟在她们身后。
眼前毫无预兆的多出一只白嫩的素手,顾经年抬眸,对上叶秋绥清亮的眼瞳。
“经年,你走得好慢!”叶秋绥故意道,“等下去得晚了,可就没饭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