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顿觉不妙,看了眼顾经年离开的方向,急声道:“我房间不在这边!”
“你我是夫妻。”顾经年全然不理会她的话,“本就该睡在一间屋子里,更应该睡在……”
“停!”
叶秋绥捂住顾经年口无遮拦的嘴:“污言秽语!”
顾经年嗤笑,阔步走向灵虚准备好的屋子。
顾经年将人放到榻边,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生怕让叶秋绥伤上加伤。
叶秋绥神经紧绷地坐在榻边,肩膀忽然被人握住。
她心跳猛然加快。
她心一横,准备开口向顾经年解释,朱唇张开一条缝,顾经年便毫不犹豫的吻了上来。
叶秋绥痴滞一瞬,忙不迭的去推他的肩膀。
握住她肩膀的大掌顺势滑到她腰间,虚揽着。
像是在与她较劲,又像是在隐忍着发泄心中的不满,却又顾及着她身上的伤。
叶秋绥越是推,虚搭在她腰间的手收得越紧。
直至叶秋绥隔着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顾经年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她头昏脑涨。
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后脊触碰到一抹柔软。
叶秋绥堪堪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床上。
“秋绥。”顾经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低声询问,“为什么要跑?”
喑哑的声音为二人间的气氛平添几分暧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叶秋绥的脸颊,她舔了下嘴唇,不知如何回答顾经年。
要是告诉顾经年,自己一开始没安好心,顾经年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各个方面的不放过。
喜欢他是真的。
利用他破劫也是真的。
叶秋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先对他动的情,还是因为利用他成亲破劫,心中有愧,才会愿意与他在一起。
叶秋绥看不清。
此刻,叶秋绥发现:她不了解自己。
“为什么。”
顾经年淡泊如水的声音此刻落在叶秋绥耳中,宛若三九寒冰,让人胆寒。
叶秋绥攥住他肩头的蓝色衣料,问道:“我留给你的信,你可看了?”
信?
顾经年道:“秋绥,你觉得那样的情况,我有心情看信?”
叶秋绥自知理亏,还是道:“我给你留信了……你、你……你自己没看到……这不能怪我……”
她每说一个字,素手便不自觉的收紧一分。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倒是我不好。”
顾经年道:“自己夫人不告而别,我应该先去看那封不知被放在何处的信,再出门寻妻。”
他冷笑一声:“是我自作多情,觉得你心中有我。”
“不是这样的……”
叶秋绥双臂攀上他的颈间,咬着下唇道:“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之前问你想不想随我回山上,是我会错了意……”
“我没想过把你自己留在村子里。我想着师父不收男弟子,想你留下又只有让你拜师这一条路,带你来只怕会惹师父不悦。”
“我便想着先回来与师父挑明我们的关系,他日你改主意了,想随我上山也方便……”
叶秋绥垂眸:“谁知你深藏不露……内力竟与师父齐肩……”
她悄声嘀咕:“你觉得我对不起你,我还觉得你骗我呢……”
叶秋绥几乎是贴着顾经年的嘴唇说出来的,顾经年想不听见都难。
他也知自己理亏。
他们二人之间,各有隐瞒。
顾经年直言:“白日你听到了,摧岳派的人叫我叛徒。我去李家村只为求一方清净,告诉你我的身份,对你没有好处,甚至还会为李家村、为你招来祸端。”
叶秋绥道:“我知道。”
“秋绥,我只想问你一句。”
顾经年缓缓开口:“你与我成亲,可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你另有所图?只是……”
贪图自己这张脸?
“当、当然是喜欢你了!”
叶秋绥盖过他的话头:“但你若是个丑的,我肯定也喜欢不起来……”
顾经年即将胡乱跳动的心,在听到叶秋绥后半句话,直接归于平静。
顾经年第一次体会到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玩笑道:“怎么?日后我若是破了相,你就不要我了?”
“呸呸呸!”
叶秋绥拍了他肩膀三下:“不许说胡话!我与你在一起,又不是贪图你的美色。我是图你顾经年这个人!”
不过顾经年贪图自己什么,她就不知了。
叶秋绥有些好奇,又怕顾经年说出奇怪的话,便没有问。
“看来我们二人一样。”
顾经年吻了下叶秋绥微微发肿的嘴唇:“我也图你这个人。”
“这话我信。”
叶秋绥道:“你救我的时候我肯定狼狈极了,你要是图我的脸,委实说不过去。”
顾经年无声的扬了下唇角,吻了下她的朱唇,一路向下,在她白瓷般的颈间徘徊
新婚之夜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叶秋绥发出一声娇嗔般的嘤咛。
“不行……”
“我知道……”
叶秋绥不成调的话语打断了顾经年的动作,他撑起身,压低声道:“我帮你疗伤。”
“我自己就可以……”
叶秋绥摸了下困住自己那双结实的手臂:“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顾经年什么心思,她心中清楚。
新婚之夜,历历在目。
他帮自己疗伤,肯定要占自己便宜。